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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深呼吸一次,然后把伤口缩拢,开始一针针地缝将起来,不时扮出苦相畏缩一
下。他呻吟一声,她的胃也跟着翻了一圈。她又吸口气,告诉自己想像正在淑女学校的
刺绣课堂上,而那似乎挺有效的。没多久她缝好了伤口,并像在学校里那样地打了个结。
她叹口气看看伤口,血止了,而她的缝合也完美地留在那儿。她完成了,真的完成
了。
拭去额前的汗水,她弯身折好毯子给山姆当枕头。收拾好针线盒后,她在他身旁躺
下看着他睡觉。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即使在睡眠中,那张脸仍显得强而有力。他的鼻梁
挺直而男性化,颊上和下鄂有着胡渣的阴影,粗壮的颈子连接着那双曾多次抱她、背她,
在大水中使她免于灭顶的命运,并且在他第一次吻她时定住她的臂膀。
真是奇怪,她仿佛又尝到了他的滋味似地。她闭上眼睛命令那些思潮退开,却不管
用。于是她只好任它去,并耽溺于看傅山姆睡觉的奢侈享受中。确定他真的没事之后,
她以臂当枕聆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哗哗剥剥的火花和曼莎的鼾声,不多时也睡着了。
山姆瞪着他的肩膀,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他很慢很慢地数到十,又重来一遍。
他看向坐在他对面,肩上如常栖着反常安静的曼莎的莉儿,又看回他的肩膀说出极其明
显的事实:“你把它缝起来了。”
“当然啦,”她接着问道:“你不记得我问过你要不要把伤口缝起来了吗?”
“不记得。”
“我的小包里有针线,它被冲到这里来真不错,对不对?”她骄傲地微笑着。
“我可不确定。”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没有针线,我就不会有个伤口看起来像个…‘L’。”
“哦,那个,”她一挥手。“那没什么,我只是假想自己在上刺绣课,而我又只学
会绣‘E’、‘G’和‘L’,此外‘L’这个字母也最适合伤口的样子嘛!”
“啊…哈。”山姆点点头,仍盯着他的“烙印”他有两个选择:破口大骂或是
不予理会,结果又想到了第三种:他大笑起来。
她奇怪地看着他,接着也微笑起来。“很高兴你喜欢它。”
“莉儿,莉儿,莉儿。”山姆连连摇头。“你真是不可思议。”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我很高兴你没有钮扣。”他又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并没有想到…”她一脸沉思。
他的笑声逸去,他看着她的小脸、大大的蓝眸和烧焦的金发,那张脸上有某种能令
他为之动容的特质,自汤都市场邂逅以来,在他们相处的这段期间,他从未觉得乏味过,
而那是他从未在任何女性身上发现到的。
事实上他根本很难想起曾在他生命中出现的任何一个女人,大概是因为每每她们在
他身旁待上一个星期,他便会想办法溜之大吉了。有件事他很确定:当他回到工作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