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令自己将其残杀，消了昔年仇恨，再行网开一面，也未可知。不料还未开，妖妇已连哭带诉，由不得心生厌恶。

你反正不能保全，便能脱，也只剩一缕残魂，休说报仇恨，连想再投人类都是万难，何况仇人师徒决不放你过去。我虽然不保，法力尚在，又有好些党徒。

以为老最喜言巧语，一到前，便施展昔年狐媚故伎，抱哭喊：“事到今日，我也无话可说。

等到历尽痛苦，至多剩下一缕残魂余气，早已消灭。这等罪孽，胜于百死。何况仇敌怨毒已，必定尽情报复，一个忍受不住，仍是形神皆灭，平白多受好些苦难，本就没有打算走这条路。

早看见妾先前惊喜集，痛泪，知这多年来妾不知受了多少残酷的报复，本来心中怜悯，继一想自难保，又见妾相貌已变老丑，骨瘦如柴，心情也就冷淡下来。

与其同归于尽，何如为我多受一苦难，使我保得元神逃走，将来还有报仇之望。”妖妇知老卑鄙怯懦，专一自私，闻言，料知生望已绝，不等说完，便朝老迎面一掌。

何况仇人本容你不得，元神万难保全

只求你念在昔年恩之情，反正难逃毒手，与其两败俱伤，何如为我多受一次磨折，保我残魂前往投生？”老本和妖妇同是一般心理，自私自利，估量仇人尽狠毒，以前终是夫妻，也许示意自己迫妾多受一次喜狱中苦难，为己代死。

正当创痛之际，便是月殿仙姬横陈在侧，也无心多看一。何况妖妇已在黑地狱中沉沦多年，元气大伤，变得那么枯丑怪。方才又只顾讨好仇人，得太过。只因在命关之际，一心仍想用巧语哄骗，劝妖妇替死鬼。

随即厉声哭骂：“我早知你这没良心的老鬼，平日专一言巧语骗人，供你快活，到了要关，只顾自己，决不替人打算。对于仇人却是优柔寡断，以致为我下祸。仇人当着你面，将我碎尸万段，零碎宰割。

于是故意回手一把抱住，先用温言问，然后晓以利害，说：“仇人恨你骨，不比对我，还有丝毫旧情。

你偏和她翻脸，全没想到我在仇人掌握之中，那罪孽如何忍受？一任我血泪呼号，再三求你认错低，保我残魂免受二五地狱酷刑之惨，你始终置之不理。

更知喜地狱中三百六十五酷刑，要经一年之多才能受完。在其中，休说度日如年，便是一分一刻，也使人肝痛断，受尽熬煎，比度百年还要难过。

方才所受奇酸痛一齐攻心，悲号一声，倒在地。两条血影已经分飞来，当时闻到一血腥，便被附在上合为一。赵长素痛楚虽未消失，神却倒健起来。

谁知你这老鬼自己恶贯满盈，往别寻一死路也罢，偏在我稍有一线生机之时跑来闯魂，害人害己。心想你把我害得这般光景，稍有人心，便为我粉碎骨也不算过。

我这多年来，虽在黑地狱中受尽炼魂之惨与那七十二酷刑，受尽熬煎，长年惊魂皆颤，度日如年，近三月内已不似以前那样严厉。尤其铁大仙姑有时遇到兴上，还将每日应受割魂划魄惨刑宽免。

妖妇当时已是惊魂皆颤。想了一想，料老鬼真个情，也许想起以前恩，拼着多受苦痛，保全自己残魂，前往投生，免得一同葬送。自觉有了生机，朝着鸠盘婆师徒叩了两个，声：“贱婢遵命。”

竟冷不防竟向本命立下那等恶誓，便把我元神丢在那里，匆匆遁走。由此仇人恨你骨，比我只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