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孙二娘的下落，其实是那幅画卷的下落，虽然不知那画的是何，但是唐云绝不相信孙二娘还有妙笔丹青的本事。既然找不到孙二娘，那便找到那个画家便是了，可偏偏无人知那个画家是谁，至少他没打听来。

不知她是死了还是藏起来了，若是后者，唐云当真佩服她能藏的这么结实。直接找不到，只好另辟蹊径。

而且那些阻卜落实在是不能信任，几乎每个落都在投降之后又复反叛，吴古敌烈统军使萧朽哥与四捷军都统特抹连续扫阻卜，迫使乌古扎等归降。

而且还有和章楶相同的顾虑。他总觉得自己在宋朝的心目中已经是个由诈降变为真降的变节分了。

不断的追寻着宋朝私商帮的踪迹，就凭着唯一一记忆，当初和自己照面的那人姓燕，还有一个带着“威胜标行”记号的箱，就这两，经过长时间的努力。

而这几年来，宋夏重燃战火，边境一带盘查极严，每过境一趟都相当的麻烦，个经得住检验的份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准备工作。他又不太想公然去找折可适或者章楶寻求帮助，毕竟自己现在在宋还是叛徒的份。

而他关心的事情，至今还无甚绪。孙二娘竟然销声匿迹了，宋朝官府依旧在通缉她，可见还没落网，而绿林之中也有不少人在找她，三年多了居然没人见过她现。

终于给他打听来一眉目，北京大名府的姓卢的员外，当然凭自己现在的本事宋境都很难，更别说去远在千里之外号称天下第一雄镇的大宋北京大名府了，宋朝的保甲法大大限制了动人，没有非常过的份，半路上必定会馅。

而且自己离开已经有五六年了，谁知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变化，谁知他们还是否视自己为宋人，五六年时间都足够改变一个国家了。

便是在西夏那般穷山恶，也比这里得许多。自从五月离开兴庆府之后，至此过了已经有半年有余。

自己是不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没有谁愿意永远过这刀添血朝不保夕的蛮荒生活，自己毕竟是一个度发达文明民族的一分，不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原始落。

会理睬他吗？这唐云非常没有自信，而折可适不过是个武将，而且人在长安，想关中非常不容易，陆地要通过重重关卡，想要偷混过去几乎不可能。

“不远了，再往南走过前面那小丘再看看，若是无人，便回去。”唐云都没回，冬天的草原显得毫无生机，遍地枯草，羊毡帐也不见踪迹。

即便他没忘了自己，谁知他还会不会重视自己，要知章楶此人和李元昊相似，特别擅长间谍的运用，这几年他渗透西夏的间谍数不胜数，大批西夏贵人首领被他收买策反，带来无数珍贵的情报，而自己只不过是几年前埋西夏的陈旧棋，章楶会相信他面对西夏的荣华富贵还没有变节吗？

他自暴份无异自寻死路，不但宋容不下他，连西夏也容不下他，到时候自己的下场很可能就是被人灭死在世间的某角落之中。所以自己还是继续装下去吧，现在去见他们的时机还未到，如此一来，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这里靠近辽夏边境，属于辽国大将耶律斡特剌的防区，这鸟人可不是好惹的。他哈了寒气，冷空气直肺中，冻的他赶闭嘴。脸上涂抹的油脂不知起没起到防寒作用，总之寒风刮得他脸疼，这真是个鬼天气！

那就是当初和自己易的南朝的私商，他们肯定是代表着宋朝内和西夏结盟的某方势力，既然他们的要求就是画卷，说明他们知内情。

也许自己能够再次遇到他们，便能打听来线索。所以他才化为贼的首领，在这辽阔的上京四游。

自己和这帮原始生番为伍乃是迫不得已，若有更好的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这份没有前途的工作。自己以前毕竟过惯了文明富足的日，若有机会回到从前，甚至哪怕接近，他都愿意不惜代价去争取。

暂时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守株待兔，在上京碰运气，但是守株待兔也不是那么好过的。现如今上京的局势依旧一片混，辽军和叛军的战争连绵不绝，完全看不谁占上风。辽军虽然兵甲利，但是上京实在是太辽阔了，叛军始终利用地利之便和辽军捉迷藏，稍不留神便是大祸。

改变对一个细的看法那还不是稀松平常，万一真的假成真，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而且章楶和折可适此时都是今非昔比，章楶自从平夏城大捷之后，名扬天下，以渭帅之姿坐镇原，陕西诸路兵皆服其调遣，俨然一方封疆大吏。

因为顾虑，他始终觉得不宜暴自己的真实份。若是宋朝认为他没变节，那就是希望他继续潜伏下去，若是认为他变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