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说：“谁说死咧？咱只要扳喽葫芦，就得把油倒清！你别，先和你嫂回去，路上商量个瞎话，别让李锅沿问得说个两棵杈。”

姜儿看了看河北岸，凑近胡大的耳朵说：“师傅，奉军死人咧，把他们放喽咱就得完，千万不能留活。”胡大用扫扫众人。

媳妇不说话，上手解了驴，哈腰拉起空车往外就走。胡大如梦方醒“嘿嘿”一笑，喜滋滋相跟村。

“嗖---”众人的惊叫还未声，一红影影从老六手里疾而。再看，一柄缠着红绸的攮正扎那人的脖，那人惨叫一声，脖里着血光跌在棺材里，气绝亡。当兵的乍见突变“哗啦”

媳妇抢白：“要驴啥？驴能让你日？”胡大说：“你倒让日，可谁也替不了谁。”媳妇咬牙跺脚：“俺和驴换！”胡大一时糊涂：“咋换？”

在定州，扒死人坟、砸活人锅被当最恶毒和下三滥的报复手段，抓住了一律沉北门外的死塘。

那人眯着，在棺材里摸镜，划拉半天没摸着，反倒又抓住兰芝那骨，兴许他挨打的气没发散，站起挥了骨朝五魁后脑砸来。五魁哭得通抖颤，又是背对着他，本没有发觉，这一下如果砸上，不死也得重伤。

“兰芝---”五魁看见那副白骨和一摊黑灰的发，想起当年兰芝俊俏的笑样样，不由一声大叫“扑通”棺材里。

五魁爬上来，看到地上一摊摊的血迹，又看看砍翻了惨叫的两个兵，觉事闹大，一时不晓得咋收场。

胡大用鞋底蹭蹭板刀上的血，拽过五魁说：“兄弟，别害怕，天大的灾祸哥替你着。

藏到别。

年轻后生们本来就不太信老辈传下的平时不能到河南，到河南就有血光之灾的咒语，听说奉军这么欺负人，气得将手里的家伙掂得颤。

当夜，媳妇趁男人睡熟，找到蜷在街上打盹的胡大。胡大以为她来算瓷碗的账，二话不说赶着驴车奔了她家，把瓷碗全卸下。媳妇让他把驴留下，胡大不依。

“啪啪---”那人的镜横飞去，惊叫着护住蹲在棺材里。“兰芝，咱又见面咧，你…喜不？俺不能白让他们欺负你，俺…俺要他们的命！”五魁哭得几乎昏厥。

“兰芝，都怪俺来晚咧，让你遭这么大罪---”五魁捧起那摊发放声大哭，哭着哭着。猛回看了那个还攥着骨的官，劈手就是两记大耳光。

两帮人都拼了命地打在一。当兵的人少，自然占不上便宜，一阵糟糟的铁磕碰声过后，两个当兵的被砍翻在地，其余的也都上了绑绳堵了嘴。

三个当兵的一时不敢动，乖乖让几个后生夺了手里的枪。“绑上，不能轻饶喽这些狗日的！”胡大大喊。“老规矩，沉到北门外的塘里！”

随着五魁和几个徒弟向东一溜小跑。胡大见他们走远，回对徒弟们说：“奉军欺负得咱没法儿咧，你们说咋办？”老六大着嗓喊：“乡随俗，咱们定州的规矩办！”

五魁担心地说：“你哩？那些当兵的咋着？”胡大拍拍他的肩膀：“别，哥能得不显汤，快走吧！”说完，招手示意几个徒弟护送五魁和秀池回北岸。秀池刚要嘱咐几句，胡大不耐烦地瞪瞪。秀池无奈。

刚过木桥的辰景，五魁心里犯了一阵嘀咕，生怕翠蛾捎错信儿，让这帮人白跑一趟，老远看见前面真有十几个当兵的，悬着的心反倒放了放。

你赶回去，晚喽让李锅沿起疑心。”五魁定定心神：“哥，都这个样样咧，俺咋能往你一人上推哩，要死咱死一块儿！”

秀池也恨得咬牙切齿。当兵的觉事不妙，有些惊慌失措，后悔带的枪太少。十几个后生“呼啦”扑上来，三个没枪的想跑，九个拿铁锨的戳劈。

当然，这是笑话，真假不得而知。＊＊＊城南那片墓趟离护城河二里多地。五魁、胡大和秀池带了拳厂的五十多号徒弟，一路疯跑着从东关那座窄木桥上奔了正西。

“日你娘，你们啥哩---”还未走近，胡大一声怒骂“嗖”地蹿起形。老六、姜儿、臭货和国栋倒拎了兔枪跟后面。当兵的看见这帮人过来，心里惊慌但也不好显，三个带枪的平端了大枪指着前面的五魁，九个拿锨的一动不动，下到棺材里的那个镜的官，手里攥着一骨，蹲不是，站也不是。

“哗啦”拉响了大栓。“放下---”十几个后生齐声断喝，十几杆兔枪上当兵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