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的收成似乎不错，农民们活时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从天刚亮一直忙到天全黑，就连狗都不闲着，阿东有好几次看到农家的狗跟着主人们下地，虽然是收获的季节。

但农业生产这等大事需要找人合作亲兄弟间仍然是首选的对象。今年仍然如此，兄弟三家凑在一起，先完一家再另一家。

最后再将苞米秆（音该）打成捆拉回家里垛成垛。园里早已平整好了，地面都用磙压实了。

晓薇吓得又抖又跺脚，可虫怎么也抖不掉，最后还是小虎拿手指着给扔掉了。苞米拉完了。

所谓穷困的标准就是忙忙碌碌一整年，到来手里所剩无及，家里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例如生大病啊、孩考大学啊、儿娶媳妇儿，那一家之主就会愁得睡不好觉。

还有就是人不收的话麻雀就帮着收了，谷地里麻雀一群一群的好几百只集起落，看上去特别壮观。秋收是农村里最累的活儿，要比耕还要累，家里的劳动力不足或者畜力不够的。

晓薇有三个姑姑远嫁到外村，还有两个大爷（大伯）也在本村。这些亲戚家一家比一家穷，平时说是可以互相帮趁着。

就想办法和村里的亲戚伙儿活，当然了，要是细论起来整个村都是沾亲带故的，除了少数几个外来，上溯到三五代晓薇家能和村里任何一家连上亲戚关系。只不过村里的习俗，了五服（五代之前的血缘关系）就不算亲戚了。

又过了几天，晓薇换上了妈妈给积的衣，脚上换了双稍厚实的鞋。农忙假到了，这天学校提前两个小时放学。晓薇正要骑车回家，却发现车没气了。

秋天到了，林间小径上黄叶积了薄薄的一层，自行车轱辘在上面很柔和的觉，晓薇放学经过这一段时很开心。

究其历史，早年前好些村落往往只是由一两人家慢慢发展而来的，所以村庄的名字就很有特，像赵家围、张家围、李家围…

但实际上遇上大事时谁也帮不上谁的忙，当然别的家族情况也差不多，整个地区的农村里生活的全是穷困农民。

万一要是秋收时赶上了下雨，人们只能在泥里打，更加糟心更加劳累不说，收回来的粮还很容易捂了（霉烂）。

其实本不必还的，但是晓薇家地方小，又没有书架，不还的话半学期下来就会积好一摞，太显了。

几家的孩也各都有力力，晓薇的几个表哥表要比晓薇大好几岁，因为学习不好念完初中就早早务了农，已经算大半个劳力了。

就像是微缩的地垅沟一样看上去沧桑无比。晓薇爸爸他们兄弟几个早年因为分家产等原因曾起了些龌龊，所以平日里来往不不特别亲密，只维持着面上的浑和。

晓薇放了假也跟着去了大地里两次，这重农活她基本帮不上什么忙，一次只能将一两穗苞米扔到的车厢里。

最亲的当然是亲兄弟或者父母女了。晓薇的爷爷就在本村，但是年老衰，也了些地，但是不太多。

阿东帮她查看了一下，发现是被蒺藜给扎破了车胎，就推到修车铺去粘车带。农忙假一共放了七天，村里家家都正忙着收拾秋儿，主要的农活儿是收苞米。要先拿镰刀把苞米秆（音该）割倒，再将苞米掰下来扔成一堆堆的，然后拿车将苞米装满拉到园里。

晓薇有一次还跟阿东炫耀说快攒到十元了。阿东夸张地表示这是一笔款。小虎还要嚷嚷着要去对妈妈讲，晓薇拿巧克力堵住了他的嘴，还把《一千零一夜》拿给他看。开学之后，阿东果然如约给晓薇带来了好多书，嘱咐晓薇看够了再还回来换新的。

袜是自己用攒下的零用钱买的。晓薇确实有儿零用钱。上了初中后，妈妈怕女儿在外面有需要的地方，偶尔会给些零钱，五角、一元的都有，晓薇很节省都攒着没。

有的家劳力不足，或者儿女不事儿，就连年迈的老人也要下地活。老年人已经劳作了一辈了，仍不得休息，那苍老的脸上全是沟壑。

活没多少，尖叫声倒不小，回家的时候，小虎发现晓薇上爬了个的虫，看样是从玉米地里带回来的。

就该捆苞秆（音该）了，捆完之后还要装车拉回去，因为苞秆（音该）稍轻一些，所以一趟能拉好多。小虎坐在三米多的车上，随着移动的步伐晃晃悠悠的。

但这农活儿仍然是很累人的。一土一汗就不必说了，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第二天还要着爬起来，一儿不敢耽误。

然而一场秋雨一场凉，很快落叶就混在尘泥里了，再加气温稍有些冷，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