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艳鬼。也是厉鬼，是冤魂。”

“谢了，一个中国鬼都让我吃不消，还敢招惹日本鬼？”

张之也呵呵笑：“好了好了，不玩了，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给你打电话？”

“得申请的。要买树，申请土地，然后才可以植树，你以为是你家菜园，想啥就啥呀？”张之也笑着，搂一搂小宛的肩“你还没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两个人。”张之也挤挤睛“说不定是两只鬼？他们有什么心愿托付你？”

小宛一愣，心想你爸妈来了，怎么没听你说过？转念想人家爸妈来了，关自己什么事，又凭什么要跟自己说。心里不由就有几分不得劲儿，淡淡说：“我的票也不够，等我跟别的同事问问，看能不能帮你凑几张吧。”

“你真的跟她说话了？”张之也大奇“去，带我拜访她。我还从来没跟鬼聊过天呢。”

小宛叹息，款款地讲起梅英的故事。张之也大为动：“原来，这才是情。”停一下，又说“这样的故事，在今天已经绝迹了吧？”

小宛有些失落，笑说：“你们记者的，还怕没有免费戏票拿？面比我都大呢，倒问我要。”

小宛忍不住又泪汪汪起来，也是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之也，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儿，我很想见你呢。”

“那不成了嚼牡丹？”张之也笑着，将小宛搂在怀中，定定地看着她，渐渐严肃“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宛一看，果然所有的玫瑰杆上都是光秃秃地，一棵刺儿也没有，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捶着张之也说：“你狡猾，狡猾的大大的！太赖了！这不算！我要罚你把玫瑰全吃了。”

他的神那样专注，地一直望小宛的心里去，那样，就好像有几辈没见了一样。

茶是碧螺，旗枪分明，芬芳扑鼻。张之也啜一茶，看着满山红叶灼灼燃烧，向往地说：“小宛，你说，我们在这里一株梅树怎么样，等梅开了，我们就来这儿搜集梅上的雪，收在坛里，埋在地下…”

“你…”小宛恼怒状，追着之也挥拳，可是满里都是笑意。

“那可难说。也许鬼小们看到你可以通灵，纷纷找上门来，当你是日断夜断的包青天。没看过国片《鬼》吗？那个小男孩自从可以看到鬼，所有的鬼都来找他帮忙完成心愿。你以后可有得忙了。”

“还有一件——昨天晚上我收到扰电话。”

“朋友多嘛，我爸妈从老家过来，想看些老戏，又请了几位北京的老朋友，十几个人呢，我那几张票怎么够。”

“哦，都有什么事儿？”之也将她一拉“我们找个地方，慢慢地说。”

“不清楚。两个人的声音差着

“我才不呢。”小宛吃醋状“她那么，说不定你会一见钟情。”

“钟情？对一只鬼？”张之也大笑“一只艳鬼，

“不会让你爸骂你的。”张之也挤眉“我们好好玩一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回家，你妈一见我，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让你爸骂你呢？”

“不去了，旷工一天，没什么大不了！”

“我妈喜你？”小宛冲他扮鬼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哦，午夜凶铃？”张之也笑起来“你得罪了贞？”

小宛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你听清楚，可别吓过去——我见到若梅英了。”

小宛被说得心慌，忍不住捂住耳朵：“你还吓我？！”

“你不信？不信？要不要赌一个？”张之也哈哈大笑“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

聊斋里才有的故事，我要是写成文章，一定没人信。”

“你，你真是…”小宛瞪着他，瞪着瞪着，就忍不住扑哧笑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豁去捱老爸一顿骂就是了。”

张之也看她的情绪变化，却不便多说，只问：“你不是说发生了好多事吗？就这一件？”

“谁说的？”小宛却又不服气起来“我就不信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若梅英。”

“找什么地方呀？我还要上班呢。”

可是，他却扭过，说起不相的事来：“对了，有件事——听说你们剧团下礼拜有演，能不能帮我多几张戏票？”

“等到开的时候取来煎茶，就像妙玉那样！”小宛抢着说“好呀，这主意好，又浪漫又有意义，说就。”

说完了，睛亮亮地看着张之也，希望他会说：“是，我们的情也会像他们一样定，但是，会有好结局。”

香山脚下，一汪湖如梦，倒映着红叶似火，俪影双双。小宛和张之也手牵着手，喝茶的时候也不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