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极曾经是禁七军的风云人，我以为虽然此时落魄，以前也应该攒有些家底，谁知他竟答这样一句话来，不禁愣了：“严兄…难令尊令堂尊夫人也跟着你在乔家借住？”

我既谢他两个月的照顾，又敬佩他残志的品，也无意疏远他，他唤我便回应：“今天去你家。”

少府已经将我要的造好送了过来，而我要求的病房也正在布置中。我仔细推敲后，把手术日期定在腊八之后，冬至之前，然后请老师代我上奏太后。

“臣未见过似娘娘这般韧的女，也未见过似娘娘这般求生之如此盛的病人。您有这样的心，便胜过了无数灵丹妙药。”

我心里顿生悔意，严极看了我一，却是一笑，：“我落魄之时，她扶持了我三年，实在无奈才求去。说起来，她对得起我，却是我对不起她。”

老师去了永寿殿，我独自了。严极在门外候着，见我一提一背地拿着着两只药箱便觉得奇怪，迎上来替我把药箱接住，问：“云姑，怎的你今天拿这么多药箱？要去哪儿？”

廷规定，选侍天家的医婆不能嫁人，不能有。她们也是些寂寞的人，无所事事之余，对知识的渴求极大。

严极差把驴车赶了沟里，吃惊地回：“你能替我重新接？”

但医婆虽然知识浅薄，毕竟还算有些医学底，也是见过生死的，胆不算太小。见除了我以外，仵作们也都很坦然地解剖尸，心里的疑惧之心渐去，慢慢地也能跟我合了。

“严兄的骨我仔细研究过了，是当年断骨没接对，以致骨错了位，不能承力，重新矫正是可以的。”我拍拍少府给我送过来的新，放在往日我也不敢贸然动手，但现在有这些新医械，那却不同“只是委屈严兄又要尝尝骨碎断的滋味了。”

我开始着手准备太后的手术方案，选了四名服务皇室多年的医婆当助手，每天都带她们随我治病，让她们熟悉开刀的步骤——开始的时候，我带着四名医婆去义庄解剖尸，讲述真正动手术时我需要她们的事，然后才带她们给病人手术。开始她们见我执刀解剖尸，从肤、、血、脏等详细的讲解，个个都吓得面无人，呕吐不止，几乎将我视为妖邪。

她们肯学，我自然肯教，不止教她们前能见到的，也将自己所学的病理药理系统地解说给她们听。而她们多年的妇科实践讲来，也能让我更好地合中西医的妙，在实践里一步步地完善太后的医疗方案。

就是现代社会的男，如果离婚是由女方提的，比离以后男方多免不得便要为自己的面，暗损女方两句。严极不仅能够大度正视妻在患难中求去，还能坦然说是自己对不起她，由不得我心中佩服。

严极一愕，笑：“我孑然一，借住在乔图家里，哪来的家。”

严极这两个月跟着我东奔西跑，见过我的医术，听我说能替他矫正骨，立即信不疑，欣喜若狂“哈哈”大笑：“只要这

轻轻一动，侧目看我：“何故？”

乔图却是那日我给张典治病时遇到过的军汉之一，他们这一堆的期门军下级军士都是霸城门一带有名的穷人，十分不得志，境遇相同，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兄弟。

“我十七岁上便父母双亡，倒不必让他们跟着我这不肖多吃苦，至于她…”严极顿了顿，叹：“她前年已经下堂求去了。”

若是这样神韧，求生旺盛的女，都扛不过手术，这天下也就没有所谓的医林奇迹了。

只是他既然没有家人妻，我要的事却麻烦了些：“严兄，我今日本想替你重新将骨接好，可你没有家室，重新接骨之后乏人照料，如何是好？”

他替我带了两个月的路，彼此都已经熟悉了，他称呼我便不像最初的时候拘谨，便依着民间的叫法，唤我“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