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另一情绪了。

那是诗人的初恋。

这样的话，她也就不再仅仅可能是未来的女导演N。

他担忧了：“小心呵——！小心儿L－－！”“下来吧——！快下来吧小L－－！”既然这样L又爬上房，在房上，像是舞，还东一句西一句唱着自编的歌，期望女人们的惊叫和赞更烈些，期望她们的担忧更为切。但是大女孩儿们忽然严肃起来：“你要再不下来，我们就都走啦不你！”诗人停下来，心中暗自惴测，然后从房上下到墙下，从墙上下到树上，灵机一动把树上未熟的果实摘下来抛给他的女人们。树下的大女孩儿们又是声笑语了，漂亮的衣裙飘展飞扬，东一西一争抢着酸涩的果实。“再摘些！L－L一再摘些！”“喂——小L，多搞些，对啦摘些大的！”“喂喂，L－－我还没有呢！我要几个大的行吗小L－－？”多么快乐，多么辉煌，多么灿烂的时光！树叶间的L和蓝天白云中的诗人到从未有过的甜和骄傲…可是功亏一篑。我记得，L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带断了，小男孩L的瀑布般飘落下来，闪间一落到脚，而且七岁的诗人竟然没穿权儿。功亏一篑差不多是葬送了大好河山！我看见，我现在还能看见，他那朵尚未开放的男人的峭立在光天化日之下。L万万没料到，几分钟前的光辉壮举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竟以几分钟后这空前的羞辱为结束。他相信那是莫大的羞辱，他真不懂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大难临。在大女孩儿们开心的讪笑声中，诗人一边重整衣冠，一边垂落泪…

十岁。L十岁，上了一个也是十岁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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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在少年诗人初恋的目光中，我模模糊糊地望见了另一个少女——T。当O和N在我的盛夏的情绪中一时牵连、重叠，无从分离无从独立之时，少年诗人狂的初恋把她们混淆为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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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像是未来的女导演N，又像是未来的女教师O。另一情绪，在少女N和少女O之间游移不定。这情绪有时候贴近N，有时候贴近O，但并不能真正附着于她俩中的任何一

可能有两年，或者三年，L最愿意的事，就是替母亲去打油、打酱油打醋、买盐。因为，那座丽的楼房旁边有一家小油盐店。

现在，沿着河边的夕，沿着少年初恋的动，沿着盛夏的晚风中“沙啦啦…沙啦啦…”树叶柔和朗的呼，诗人一路着哨回家，一路踢着石妙想联翩，到夕和晚风自古多情，自己现在和将来都是个幸福的人。诗人L一路走，不断回张望那座丽的房，那儿有少女T。

L盼望家里的油盐早日用光，那样他就可以到那家小油盐店去了。提着个大竹篮，篮中大大小小装满了油瓶，少年诗人满面风去看望他心中的小姑娘。那房坐落在河对岸，一直沿着河岸走，木丛生垂柳成行，偶尔两三杆钓竿指向河心，垂钓的人藏在树丛里，河两岸并没有现在这么多楼，一声低一阵到都是鸟儿的啼啭，沿着河岸走很久但这对诗人来说是最幸福的时刻，并不觉得其路漫长。然后上了小石桥，便可望见那座桔红的房了，晚霞一样灿烂，就在那家历尽沧桑的小油盐店旁边。

如果那个冬天的下午，雪时节的那个寒冷的周未，九岁的Z在那座乎意料的楼房里，在那个也是九岁的女孩儿的房间里，并未在意有一个声音对那女孩儿说——“怎么你把他带来了，嗯？谁让你把他们带来的？”如果Z并未到那声音的而且冷，而是全心思都在那个可的女孩儿上，那么完全可能，他就不是九岁的Z而是十岁的L。

十岁的L告别十岁的女孩儿，那时不再是冬天，那个雪时节的寒冷的周末迅即在我前消散。L走过一家小油盐店，走过一座石桥，沿着河岸走在夕的辉照里，我记得那时满目葱笼，浩大的蝉歌烈而缠绵，一派盛夏景象…

但如果这样，那个如梦如幻的女孩，她又是谁呢？

那个冬天的下午呢，也便不再是冬天的下午。

如果在那个下午临近结束的时候，九岁的Z走那座梦幻般丽的房，没有再听见那声音——“她怎么把外面的野孩带了来…怎么能让她把他们带来呢…”那么他，就是十岁的L。或者他听见了——“…她怎么把那个孩…那个外面的孩…怎么把他们带了来…”但他不曾理会，不曾牢记，或者一直都没来得及认为这样的声音很要，他站在台阶上一心与那女孩儿话别，一心盼望着还要再来看她，快乐，快乐已经把这男孩儿的心填满再没有容纳那声音的地方了，那么这样的一个男孩儿，就不再是九岁的画家Z，而成为十岁的诗人L。

那个女孩儿呢，也就不再是跟画家一样的九岁，而是跟诗人L一样，十岁。

这情绪模模糊糊地凝结成T，是有缘由的：有一天，当我得知诗人L不过是单相思，T并不他，T的是另一个人，那一天，O和N就还要从模糊的T中脱离来，互相分离，独立而清晰；上F的那一个是N，上WR的那一个是O。那一天L的初恋便告结束，模糊的T不复存在。至于模糊的T能不能成为清晰的T，能不能是确凿的T、独立的T，现在还不能预料。

老掌柜一提一提地把油L的瓶

几十年前有很多那样小油盐店，一间门面，斑驳的门窗和斑驳的柜台，柜台后坐一个饱经沧桑的老掌柜。油装在铁桶里，酱油和醋装在木桶里，酒装在瓷坛里，专门舀这些的用叫作“提”提柄很长，慢慢地沉桶里或者瓷坛里，碰到面时发厚的响声，一下一下，成年累月是那小店的声音。那厚的声音，我现在还能听见。小油盐店座南朝北，店堂中不见光。店堂中偶尔会躲来一两个避雨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