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您那是铁嘴，烂不了。”于观“我倒建议像泡野山参似地泡在酒里，嘴笨不会说巧话的喝上一盅保变八哥。”

“冯师凡一张嘴，我心中便涌一句文言叹：真奇男也！”于观笑。

“先师冯小刚之嘴萌生于二十世纪中叶，”丁小鲁笑瞅着冯小刚一句一顿地说“受日月之华，纳天地之灵蕴；栉风沐雨，辛茹苦…”

“冯师，你就差再拿一个拿万国博览会金奖了，那样这篇铭文就算足了文章。”

“历尽甜酸苦辣，品遍冷；”于观接上来摇晃脑地“吐故纳新，咬韧嚼脆；凡鲜血淋漓，开绽遭遇，不堪回首。终于蜕…”

“上至公卿，下至黔首，”丁小鲁几乎喊破了嗓，笑倒了自己“人见人，视为奇珍；心疼不已，把玩不休…”

“好呵，”大家纷纷来了情绪“拟吧，省得措手不及。”

卑萍。”

杨重。

“冯师死后，哪儿都可以烧，惟独这张嘴一定要割下来，永久保存，供人瞻仰。”丁小鲁。

“结痂。”丁小鲁捶叫。

“还得属冯先生，一语中的。”丁小鲁笑问萍“还走得动么？”

“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冯先生，”丁小鲁“我们几个就算您带的研究生？”

“已经很好了。”冯小刚微微一笑“已经足可芳百世了。我替我这嘴谢谢你们。如果将来香火盛了，我看也可设一偏殿供奉诸位，我等数人共享祭祀岂不大快人心？”

“覆鳞，角化！”青接着补充“几经淬火，千锤百炼…”

“得一铁嘴钢牙！”于观不容分说，厉声叫盖住他人喧嚣“红齿白，生香；能吐芝兰之芬馥，堪效百鸟之宛转，嘤嘤动听，如抹糖；耕云播雨，扬是传非…”

“对，咱们怎么把冯师忘了？”于观笑叫“这样的人不捧还有什么人可以捧呢？”

“没事，我先天心脏有缺损。”冯小刚直腰坐正“来吧，几句捧还是得住的。”

“可以。”

“长茧。”萍笑弯了腰。

“或者修个墓，”青也“立座碑，请启功先生写个字，碑后用文历数此嘴生平。伟人不都有三两个衣冠冢么？修个嘴冢我觉得不过分。”

“诸位诸位，”丁小鲁叫“我建议现在就给冯师拟篇铭文，一旦冯师仙逝，立刻就能找石匠刻上碑。”

“我觉得我们捧来捧去却忘了一个最该捧的人。”丁小鲁看着冯小刚笑“此人劳苦功，没有他也没有我们的今天。”

“那就拜托了。”冯小刚拱拱手“我这把骨你们扬哪儿去都可以，独这嘴我也觉得好，舍不得。记住，一定找一福尔林瓶给我泡上，别回二百年后烂了。”

一屋人开怀大笑，连于观、杨重也忍不住笑了。

“冯先生，您脸怎么这么不好？”萍大惊小怪地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劳驾你搀我一把。”萍作痴醉、沉迷状。

一直没声的冯小刚远远地开，语调浑厚，充满情，犹如赵忠祥播讲《动世界》：“我每回都是用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不动声地喊萍的名字，否则就要脱喊：！！齿利的人偏在这个词上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