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有些怀疑了。我们且先走走。”

长政顿时火冒三丈：“那么，是信长派你来欺骗我的？”

“是鄙人和羽柴大人。”

河内终于拉下脸来“鄙人原本就不认为，备州公会去虎御前山。”

“哈哈，”长政缓缓刀“二十九年的人生，真如梦幻一般…”他神情恍惚地自言自语着，沉下脸听着外边的喧哗之声。织田军太清楚长政的心思了，已然停止攻。“没有敌人，也没有怨恨；无悲，亦无喜…就将我的尸骨沉琵琶湖底吧。”

一行人又开始前。长政盯着虚空，来到十字路时，他默默朝左侧的赤尾苑走去，朝右则会直抵虎御前山的信长本阵。

“那么，您还有何言？”

尽战争如此激烈，今日天气却的确不错，晴空万里，十分明澈。胡枝在微风中飒飒作响，竟有一只蝴蝶翩然飞来。木村太郎次郎领着长政的师父雄山大师匆匆跑来。雄山一把大刀染得血红，左大上裹一块白布。

“您希望葬在何？”

“备州公，”河内柔声“鄙人只不过想让小们将来回想起您，认为她们拥有一位铁骨铮铮的父亲；如此一来，织田大人也可自豪地将她们抚养成人。”

“好气派。哈哈哈…太郎次郎，动手吧。”太郎次郎握沾满鲜血的刀柄，低声啜泣。没有敌人，没有怨恨、悲哀和喜悦，二十九岁的长政之死，与满怀怨恨而死的久政相比，显得更为悲怆。

“那就有劳了。”

赤尾苑里的士兵对长政的突然到来既惊讶，又欣軎异常。“城主！老城主昨日已切腹自杀了！”

“你明知我不会去，还将我们领到此？”

“哦…你都知了？”

“正是。”木村太郎次郎答“请您平静去吧，在下愿助您升天。”

长政昂首望着长空“无话可说。”

次晨卯时，长政下达了最后的反攻命令。他挥舞着薙刀，接连三次冲织田阵中。

就在长政的刀刺腹中时，木村太郎次郎也挥起了手中的刀。雄山大师睁大，静静看着前这一幕，并未为之双手合十。胡枝又飒飒作响了，迷路的蝴蝶从树荫

不破河内守没有阻止长政。无论信长、秀吉，还是河内，都知长政的格，久政既已自杀，长政绝不会独活。但阿市和孩们已得救，就足够了。

“师父，战事已到如此地步了吗？”长政旋又微笑：“我已经冲杀过三次，敌人以为我要切腹自杀了，连喊杀声似都已停止。”

长政猛一跺脚“若我不去虎御前山，那又怎样？”

织田军如般番冲击赤尾苑，每一次都令浅井军损失惨重，有战死的，有受伤的，有被俘的，有企图逃跑的，有投降的…浅井长政在一片混中撤回了卧房。“师父在吗？让师父来这里。”

“您随时可以取我命。”

信长确有能耐，不能输给他！长政不是要风光地死去，而是要展示一个武士的骨气和神。

“没有。”

雄山大师了：“就在您喜的竹生岛附近，如何？”

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士兵们都站起，四周一时闹起来。长政一边对每一个士兵致意，一边慢慢向里走去。河内、孩们、父亲，还有秀吉等人的面孔，不时浮现在他前。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赤尾苑当作最后的战场。

“号德胜寺殿天英宗清大居士…”

长政漫不经心了，雄山大师不动声在他边坐下“您还有什么话要捎给夫人和小？”

长政低低叹息一声，他再次刻受到信长与其心腹的亲密关系，不禁羡慕不已。他们摸透了长政的心思，知长政对于这场战争的预料。河内其实已知长政打算前来与赤尾苑的作守汇合，一起壮烈战死。

长政用力将薙刀在地上“到底是谁的？”

“欺骗我是要受到惩罚的，你可有心理准备？”

河内缓缓摇摇“主公只是说…让我们想法挽救你们父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