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啥？”

“谁能相信你。咳，这电话真难挂，算了，到那屋看舞吧。”黄平平挂上了电话。

“不想跟你一块儿玩。你这个人说话吞吞吐吐，让人讨厌。你不知我是当记者的，就愿意打听事？”

“那你给我分析分析吧。”黄平平住似乎没挂通的电话，诚恳地说。

“这小的能量不可低估。平平，你在古陵，认识林虹吧？”

“他是知名人士嘛，总值得好奇一下，关心一下。”

黄平平走到隔空无一人的凌海的房间，拿起电话。她打算给李向南打个电话，把刚探听到的有关他的情况告诉他。

“我想找李…”她刚要说下去，却看见顾晓鹰跟着推门来了。她立刻停住话，装作很注意地听着话筒里的声音——“你到底找谁啊？”电话里那个老人的声音还在问——然后不耐烦地皱起眉“啧，怎么刚有声又断了？”她下电话，又重新拨号。

“晚上还打电话，真是现代化记者。”顾晓鹰揶揄，同时了烟。他的目光从侧面将黄平平打量了一番，而且立刻从拥抱的角度将她的考察了一遍。

“我抢你什么，就你那块破电表？我要抢就抢你这个人。”顾晓鹰神态潇洒地挑逗着。

理吧？”

“她这次来北京什么？”

顾晓鹰回叭地拉灭了屋里的灯，顿时一片黑暗。

一对对着舞，一桌桌聊着天，喝啤酒，看录像，凌海家的“周末俱乐”还在闹。

“听说过。”

“明天咱们一块儿上北海划船吧，不你问什么，我有问必答还不行吗？”

“魏炎这样的人不能再让他当协会的接班人，主席选林彪当接班人，就选错了，我选他也选错了。原以为他谦虚本分，没想到他是‘王莽谦恭未篡时’。现在暴来了，是个野心家。彤林知，魏炎现在什么事不独断专行？樊仁祥，你调回来的工作安排他就没有和我商量嘛。五十年代就是协会的老工作人员了，现在落实了政策，还把你发落到版社去看稿？（“我愿意工作。”樊仁祥拘谨地说。）这么大年纪看稿不合适。我考虑，你可以留在协会当个副主席，兼秘书长。（“秘书长已经安排老纪了。”雷彤林在一旁小声提醒。）他的安排没经过我。（“党组会上定的。”雷彤林又说。）党组会为什么不通知我去？（“那几天您正在家卧床不起。”雷彤林解释。）我生病为什么不到我家里来开？我躺着可以在我床前开嘛。这简直是

“我怕你抢劫我。”黄平平答。她善于应付这场面。

“魏炎同志可能想安排老樊在东方艺术版社。”雷彤林在一旁话。

“她也来了？”黄平平的目光毫无闪烁，绝不会让人产生一丝怀疑。“你认识她？她怎么了？”她顺势反问。

“有有。”

黄公愚愤愤不已。

顾晓鹰眯着略略摇了摇：“没那么简单吧。”

“给谁打呢？”顾晓鹰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随便地跷起二郎。

这个妞如果搂在怀里，一定是小而又丰满的，肯定是情的、有弹的，抱起来也不会太重，而且一定不会故作忸怩地假挣扎，接起吻来肯定是的，长久的，醉人的，使你要把整个都和她化在一起。可是，她又肯定不会让你轻易得手，要有手段才行。

“你这次调回来，对工作安排有什么考虑吗？”黄公愚笑完了，也咳嗽完了，这才问。

“他是不是找你爸爸汇报工作来了？”黄平平态度显得很单纯。这恰恰是她最有力也是最狡黠的武。

“你什么你，让不让人打电话了？”黄平平有些生气地嗔责。

黄平平一边拨号，一边受到顾晓鹰那充满占有的目光和对女着浸透力的糙的男气息。她并非不喜男人，但她只喜自己中意的男人。她不喜顾晓鹰这号的，她讨厌他。当然，她还要和这人往，而且也善于和他们往。每当她抑制住自己的厌恶笼络住并利用了他们时，她还能到一智慧上优于对方的满足。

电话拨通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你找谁？”可能是李向南的父亲。

“你就没个正经。”

“没怎么。平平，明天星期日，我想请你去玩玩，怎么样？”

“给社里打。”黄平平答。她是指新华社。

“要那么正经啥？我就不喜那些假正经。嗳，平平，我向你打听个情况，你知李向南这次到北京什么来了？”

顾晓鹰又如在自家一样随便地开亮了旁边桌上的绿纱罩台灯，并且换了一下二郎。“吓着你了，怕我有不轨行动？”他吊儿郎当地开着玩笑。

“魏炎？他一个人能说了算吗？”黄公愚一下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