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嗯，不止是今天，之后也可以不用再继续过来，详细的报告我会打印来发给你。”

“算是吧。”

长安垂下睫：“他很忙的…”

齐妍又问多几个问题，对谈结束后，帮长安收好那个长耳兔，说：“长安，下周开始你可以不用到我这里来了。”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他也从没带她一起去过剧院。塔克兰音乐厅那次是唯一的机会，却是那样的结果。

齐妍给骆敬之打电话，他的声线清朗而冷淡：“你们的会面结束了？”

骆敬之一怔，沉默片刻，才说：“她跟你说的？”

“嗯，他一定乐意。”

然而齐妍却相信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每次长安说起时都有细节的描述，以她的心智，想象和错认是不可能有这么多细节的。

齐妍像没听到他刚刚说了什么，看了一会儿，才问：“话说回来，你在黎的时候，为什么把殷长安一个人丢在车站？”

齐妍却笑了。谁说长安低能，其实在她的简单世界里，反倒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长安有不安地捻着兔耳朵说：“不，我还没好…我还是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

“嗯。”“这也是心理治疗的内容？”

长安猛地抬起：“我以后还可以跟你见面吗？”

骆敬之却不肯相信有这样一个人，他说他在医院问过，当天救援时并没有人跟长安在一起，那家医院也没有接诊其他的华裔伤号。

“谢谢你。”骆敬之似乎被戳到痛，越发显得冷淡，顿了顿，问“她这样算痊愈了吗？”

长安很兴：“我的店…你一定要来，我们上推新的心，我请你吃。”

齐妍说好，她才兴采烈地抱着兔走了。

是彻底走散了，后来是通过大使馆，他才在医院里找到她。他看上去也是惊魂未定，憔悴，又有些忐忑，在她旁坐下，问：“你没事吧？”

“为什么？我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好啊！”长安攥着那张卡片，有惴惴地问“齐医生，我们可以朋友吗？”

“我没有丢下她，是她记错了。我没离开多久，因为车站发现了疑似爆炸，人都疏散了，我们才会走散。”

他们都明白所谓的遗憾是指长安的缺陷。骆敬之不说话了，隔着电波也能觉到他的抵。

“尽你所能吧，总能时间的。”她尽量在老同学面前挽回印象分，觉骆敬之要挂电话的时候才又问了一句“我听说薇回南城了，你知吗？”

“我知，所以我才让她来见你。”她已是城中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不是吗？

“不是这个意思，”齐妍“你应该再多参与一些。有些遗憾早在你们认识之前就存在了，那是没办法的事，但现在有你可以帮得上忙的，就可以多预。比如她对人多的公众场合还有影，你可以试着陪她去看场电影。”

“好，麻烦你，剩下的诊费我转到你银行账，还是上回那个，没变吧？”

齐妍叠着长，背倚在窗沿，闻到窗外传来的馥郁香气，回就看到楼下的桂树已经开，一簇簇金黄缀枝桠，与叶的空隙间能看到隐隐绰绰的人影——长安刚好走到楼下，显然也喜这又甜又纯的香气，仰着在树下连，像是在数这一树开了几朵，那一树又开了几朵。

加上长安回国之后常常噩梦，显然现了情绪问题，他就更加肯定那不过是当时她太害怕，想象的一个人。

“怎么才叫痊愈呢？”齐妍见长安跟等在楼下的保姆一块儿上了租车，才慢条斯理地说“骆医生，心理疾病不像你们外科常见的疣或者瘤，不是手起刀落切净了就算痊愈。你太太已经很努力了，你也得帮她一把才行。”

生死攸关之际，一般人自保都来不及，又有多少陌生人会舍相救？

“当然可以reads;。”齐妍取一张名片递给她“我的联系方式这上面都有，你有空可以打给我。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到你店里去喝咖啡。”

因为这非比寻常的经历，他们不得不提前结束月行程回国。因为走得太匆忙，长安直到登机时才想起，她还没来得及谢那个为了救她而受伤的男人。

“敬之？”

齐妍不置可否，又拉回刚才的话题：“噢，说好的诊金别忘了，我开给你。”

“不是。”齐妍耐心地解释“你到我这儿来，是因为不舒服，噩梦，记得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治疗，你已经好了，没事了，所以我同意敬之说的，我们的疗程就到这里结束。”

“你不信？”

“我很忙。”他说。

讳疾忌医大概是人生来就有的弱，即使自己为医生也不能免俗。

长安看着两人握的手，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扑他怀里放声大哭。

齐妍沉默了一瞬，说：“如果他没空，我也可以陪你去。”

“不要勉自己，可以试着让你最信赖的人陪你一起去看场电影。你现在闭上睛，最先想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