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几个趾兵都不再动弹，赵大才摆过右手，又盯上了另一战象。半刻钟来，他已经收拢了大半还活着的炮兵，连同受了重上的朱正刚一起，护在了第六都的箭阵之后。于此同时，其他四都也各自瞄准着自己的目标，长枪、弓弩齐下，倒下的战象也有了七八。

朱正刚看得目眦裂，那个炮兵是他手下的一个炮长，人品又好，指挥平也甚，看着就要选教导队，但现在却葬在象牙之下。“快散开！快散开！”他拼命大叫。

“别他们！快去支援其他兄弟！”队副大叫。他领着仅剩的几个枪兵，丢下无法再作战的目标，也不回，转帮助附近的一队友军。那几个趾兵从鬼门关转回，正暗暗庆幸，这时一阵箭雨飞过，把他们扎成了刺猬。

在被撞上的前一瞬，正对战象的几个士兵及时地向两侧开，而两旁的人却趁机枪刺了过去。锋利的枪尖顺利地刺象腹，但战象前冲之势太快，枪刃还没来得及，随即就被开，仅仅在象上留下了一伤，连血都没怎么留下。

象上的驭手和趾弓兵随着战象一起跌落，他们肝胆俱寒地看着围上来的东海士兵，牙关嗒嗒作响。

炮兵不是步兵，不需直面敌军的他们，所持武只有发的腰刀，上穿的也仅是一件半鱼甲，如果面对趾士兵还有一战之力，但对上象军，却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要撑得久一些啊！

“指使？”见第一都开始前，陆贾的掌旗官扶着大旗，声询问。陆贾沉默不言，收回看向后方炮队地视线，回过来，随着第一都地脚步向前。掌旗官一见，忙把大旗起，斜斜向前举着，跟在陆贾边。

几个炮手，逃避不及，正正给一战象撵上。象鼻抡起，如同铁在挥舞，炮手就像被击飞的球，登时七八丈外。一象咆哮着奔过，从后面追上一名东海士兵，举起四足狠跺了几脚，转就把士兵踏作了一团泥。而在它右侧锋利的钢牙上，却还穿刺着一名炮兵。那炮兵腹被象牙穿透，还在挣扎着，却已没有了呼救的气力。

朱正刚的炮阵此时正陷在混中，二十四战象抢在火炮重新填充之前，冲上了阵地。两百步的距离在狂奔的战象脚下，不过费了十息的功夫。这时间，六架炮车甚至还没能来得及调转方向。

“再来！”下命令的不再是队正——他已经在战象的攻击下昏了过去——而队副。还能动弹的士兵，毫不迟疑再度枪，跟随在队副之后，把枪尖搠了战象没被甲胄保护的后弯。夹钢枪刃在弯中转动，把肌和腱绞成了一团碎，这战象终于后一，支撑不住，顿时倒了下来。

的盔缨随着脚步，同起同落，静默的枪阵中，只能听到齐的踏地声。

虽然伤势轻微，但战象却仍被伤痛刺激到。前冲了两步便止住脚，回过又盯上了伤到自己的敌人——大象是记仇的。

“冲！”没等这象再反冲回来，那队步兵在队正的命令下，抢先冲了上去。避开狂舞的象鼻，几支长枪穿过藤甲再次刺象中。此次不同前次，九尺长枪的前半都扎了去，持枪的手腕习惯一拧，枪恶狠狠地在战象内转了半圈，随着大象的惨嘶被了来。鲜血带着碎从伤溅，如同泉一般，枪手们都淋了一。受伤的战象嘶叫着，左冲右突，象鼻连挥，把躲避不及的枪兵们拍老远。

“兄弟们！冲啊！”一队步兵呼冲上缓坡，起的十支长枪瞄准了同一战象。战象的驭手似有所觉，驱动着跨下的象只转冲了过来，象背上架里的弓手也在向下击。战象迎面冲来，脚步隆隆，连大地都在沉重的步伐下颤动。

赵大才估算着，再有一刻钟，就能把阵地上的象军全清除，接下来，就能去支援陆贾。他回，看向第一都和大旗所在的方向。

数息之后，趾前军的洪就与野战一营第一都这单薄地堤坝迎对撞在一起。

一群战象咆哮着在阵地上践踏，追逐着四散逃开的炮兵。六炮车被象驭手上，各自驱使挂着藤甲的象一撞上。木制的炮车在战象雄躯下，如柴草般脆弱。千斤重炮随即散了架，炮、车架、车散作几，成了一堆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