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下姜氏农庄的古老也算是半个乡绅，对她们几个女人也很客气。了酒宴，又唤了妻新妇相陪。言词间试探着姜氏的来意。毕竟一般收租都是会在年底，姜氏此次早来了两个月，倒让古老有些奇怪。

李玉娘笑着应了，虽是满嘴的奉承，可神情间却到底是一些异样。姜淑云看了看她，忽然问：“可觉得不安？”

齿微动，李玉娘虽嘴上不说，可心里却腹诽：我就是小心，还总被你敲边鼓呢？要是不小心还不得和小英一样被你…

姜淑云微微一笑“我既然敢给你，便是信得过你，你也不用过谦了。”顿了下，她又：“我既然说过会对你好，就一定会待你好的，你也不用总是那么小心。”

目光一瞬，她突然有些想明白其中关节。如此信任她，姜淑云也是不得已吧！且不说顾洪即将远行，就算是他在，以他的格也会不屑这收租之事吧？姜氏行动不便，家中除了李玉娘，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心思活泛即将被卖的。最关键的是那三个竟都是不会记帐算数

了余杭，没有回姜家老宅，而是直往姜淑云名下的农庄。姜氏的田地河谷平原，在江浙一带算是上好的良田，可见姜父一片女之心。

姜淑云只是微笑，李玉娘却暗自在肚里嘀咕。在饭后姜淑云提去田里看看时，她便殷勤地随其后，一直在脑里想着要如何问明姜淑云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这么突然对她委以重任，她心里实在是不安。

心下忐忑，却只能微笑着故作镇定地向审视着她的古老致意。隐约的，听到那一群陪客的女人正在接耳，大概是在议论她这个“妹妹”究竟是个什么份。古家老太太脸上便有些挂不上，先是咳了一声，回瞪了一小辈的女眷们。老太太才笑着赞了一句“娘真是贤德，似您这样心豁达的真是越来越少见了。”

走在田间地，远远望去地里一片绿。因是过了午饭时间，地里已经没有人劳作，便显得有些冷清，可光是嗅着泥土带着意的腥味还有植的清香，就已经让人觉到不同于城市中的自然气息。

她有些发傻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姜淑云的说法。事实上，她都不知自己应该怎么回应了。从没有想到姜淑云竟然会这样，能让她坐下来一起用餐而不是和小英一样站在后侍候着。她已经觉得意外。何况就连自己都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成可以让人如此信任的人。难姜淑云就不怕自己拐了租逃得无影无踪吗？

只是她还未开，姜淑云便笑着指着田里的苗笑：“可看到那苗田了？再过些日，便是云苔秧之时。到时候，这田里又闹了。可惜，来年二月黄遍地时，我却不能来赏了。”说着，她转目笑望着李玉娘，：“到时候，你来看好了。”

姜淑云听老汉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放下筷笑：“老丈也是看到我现在的情形了。再过些时日，行动更是不便。所以才趁着方便时带我这妹妹过来认认门。等年末收租时，便让我这妹妹跑一趟了。”

因着有古老相陪，不时指着远近的田地，笑说着的是什么庄稼，李玉娘便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好容易，古老挽起，田里去看庄稼，李玉娘动了动，便想说话。

后背有些微的刺痛，很怀疑是不是站在姜淑云后侍候的小英目光有转化向镭死光的潜力。

李玉娘沉默了下，斟酌着回：“娘委以重任，玉娘惶恐，只怕自己过于愚笨。当起娘的厚望。”

余杭县和钱塘、临安等八县一样同属杭州府辖。只是不若钱塘一样近得连县衙门都设在杭州城里，又不象临安县一样已经与安徽接壤。不近不远，和余杭在现代是杭州郊区一样在杭州府的地位倒是相似。

持着筷的手顿住，李玉娘怔了怔，看着四周投向她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所谓的妹妹说的正是她本人。

第二天，乖着一辆雇来的小车，三人发去往余杭县。雇的车是常用的车行，赶车的老王也是熟了的。可看看在车内正襟危坐的姜淑云，再看看先驱小英，李玉娘还是闭上了嘴，没去回应老王。时间一长，原本还兴致指风景的老王也没了兴趣，一时车内车外都是沉默，只听得车声辘辘。了城门更连外面的人声都听不到，倒是有鸟叫相随，让这份难言的沉默更显尴尬。实在熬不住，李玉娘便笑着闲扯，说些顾昱的趣事，逗得姜淑云开怀，虽然气氛没那么烈，可总算是有了些声响，只是小英冷睨着她的目光更加不善。

情的小英。心知肚明比起这次行，大概小英更希望留在家里有个和顾洪单独相的机会吧？可惜了，错过这次，大概就再没有什么机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