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跟锅碗瓢盆都要洗，灶房的地也要清理，门帘儿上到都是油手印，也是要洗的。

宝珠立即收了委屈相，笑嘻嘻答应他“表哥说吃啥就吃啥，我还会许多好吃的咧”

陈翠喜随手拾起扫床笤帚就赶积德“你妹伺候你吃，还不快些起喽”

宝珠心知他八成是在意早上的事，佯装委屈地溜着鼻“表哥不带我玩儿，明儿我就回屋去”

“不去”积德一甩胳膊，转过不理她。

不一会儿，陈翠喜背着个大筐去菜市，说是赶日下山了回来，叮嘱宝珠在屋里好生呆着，宝珠乖乖的应了，让她放心，回过便上灶房起活儿来。

积德哼了一声儿“谁说的昨个念书念的晚”

完这些活计，胳膊已经累的有些发酸，好赖灶房算是焕然一新，她这才屋躺着。

积德这才兴起来，三两步回了厢房，再来时，手上了一把钱儿“娘给了钱儿，咱们去小摊上吃馄饨去”

早饭过了不大会儿，积德教书先生刘夫便来了，他们在堂屋关了门念书，宝珠便跟着三姑在灶房里聊着话儿，听陈翠喜说，刘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秀才，学问算不得好，教授课业却中规中矩，积德的老师足够了。

积德翻了个大大的白儿，瞅一外，一脸不情愿地嘟囔“娘都还没叫哩别来烦我”

宝珠暗叹，这小可真记仇。

见积德打了激灵，猛然间蹿了起来，着两个大大的黑圈，一脸愤然地瞧她，宝珠撅着嘴儿振振有词：“太晒了，表哥还不肯起，好懒”

不大会儿，听着外传来的说话声儿，她凝神听着，这会儿约摸到了正午，外是积德恭恭敬敬跟刘夫告辞的声音，宝珠一骨碌爬起来，到堂屋去叫积德“表哥，下午带我到街上瞧瞧。”

等宝珠堂屋的时候，积德已经起了，他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儿，对宝珠没个好脸儿，明明已经连续吃了三个饼，偏要昧着良心说：“还没娘的韭菜饼好吃”

百无聊赖，宝珠便思索着赚钱的事儿，既然来了县里，自然不能放过赚钱儿的机会，四百文钱儿是自己所有的积蓄，可这些钱儿够她什么呢？光想不自然是成不了事，实践是她一贯的原则。

积德瞥她一儿，见宝珠一脸可怜相，倒有些不舍她失望“去也行，明儿早上还萝卜丝饼”

积德上上下下打量她，见宝珠穿的还是前些年常穿的衣裳，今年两边袖加了一截，衣襟也略有些短，还打着补丁。也就是面貌长开了些，原本还是胖乎乎的小娃娃，一转已经落的灵灵的，小鹅脸，圆圆的，两只睛睁得圆圆的瞧他，还有那一对可的小兔儿牙，他不自觉移开目光，嗤了一声儿“乡下丫，才不带着你”

积德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脸陡然一变，猛地拉扯着被裹住自己，气的直气“你给我去”

宝珠皱起眉“大哥在屋时，为了读书，一晚一晚的几乎不睡，屋里哪有钱买蜡烛，用的还是煤油灯，那么差的条件儿，大哥还能那样刻苦。二哥就更不消说，每天第一个早起去菜园里锄草捉虫。哦，还有思沛哥，”刚说到这儿，积德猛一掀被坐了起来，测测地瞧她“啰嗦”

她的说法，她家不过是小门小，请来个秀才已经是难上加难，举人压就想都甭想，只愿积德能读些成绩来，哪怕考不上秀才，将来能识文断字的，也比他爹。

宝珠三姑气的数落起来，说是原也送积德到学里念过几天，可他调，没几日便因着不守规矩被先生遣了回来，积德爹索不叫他念书，他却日日闹着要考秀才，害的她没法，便四托人，这才请来个老秀才。

陈翠喜了屋，笑着伸手去拍积德脑门“臭小，平日起床到自觉，昨儿一准见你妹来了，兴奋的没睡”

宝珠朝积德吐“表哥光着咧，羞羞羞”

宝珠也不生气，笑嘻嘻又凑到他跟前儿去摇他胳膊“表哥去吧去吧，就去一回，我离表哥远远的就是了”

宝珠嘻嘻一笑，一蹦一往外跑“我去盛饭”

宝珠也跟着叹，请先生的费用就得一大笔前，说起来这些年三姑也没少为积德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