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于她们来说，当然是什么都是她的错。

随即传来的消息却让她惊异无比。陶氏扶了喜脉！两个月的是最有力的护符。林三老爷到了这把年纪，嫡的儿却只有一个，是太少了，谁要还记挂着和陶氏这个明媒正娶来的龄妇算账，就是不长睛，不长心，成心要闹人命来了。

陶氏却没想那么多，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无限憧憬：“你说是个弟弟呢，还是个妹妹？我想再要个儿，他们兄弟互相扶持着，有息了，将来你们在夫家也站得稳。”

是什么让陶氏有了这神？难舅母真的给她了什么好主意？林谨音有些疑问，却被林五给拖了去。

林谨音艰涩地挤一个笑容来。不怕，她怎能不怕？别的都不说，就说母亲这么大的年纪了，那真是过鬼门关一样。万一…她生生打了个冷噤，她简直不敢想象失去陶氏的后果，在这个家里，陶氏就是她们的支撑。

这一日，林谨容同样心惊，清早铺开一张纸，到了午间也不过是写了两个半字，然后就是握着笔发呆。一会儿听说林老太单留太太们说话。一会儿又听说三太太撞了老太太，被罚跪。再过一会儿，又说，三太太还没跪就了过去，这会儿在请大夫扶脉。

睛却惊惶地看向了陶氏。却见陶氏目不斜视地看着老太太那枝碧绿沉的翡翠钗，神态淡定无比。

她是三个孩的娘，对于这事情自然是有数的。早前却不是故意不说，而是因为那时候林谨容刚被二房吓坏生病，她无比生气郁闷，对于自家的小日来没来都没注意。知了，就到了老太太的寿辰，那时候才是故意不说的。她想看看等吴氏走了以后，老太太气势汹汹地找她算账，然后吃个瘪，饱着气却不得的模样。

林谨音收了心中的忧思，陪她开怀：“七弟还没换牙，等他回来以后咱们问他！”

夏叶笑眯眯地走来：“太太，四姑娘那边的桂嬷嬷来替四姑娘和您请安喜。”

她觉得今日真是太解气了。早前她并没有招惹老太太，老太太借她端茶之际莫名发了一台火，然后借机惩罚她，为的是想要压住她，叫她下一次再不敢撞。之后她倒，诊喜脉，周氏一贯地息事宁人装好人，罗氏却讥讽她早就知，故意不说，刻意留着此刻用作护符。老太太也铁青着脸骂她这把年纪了，自家有了都不知，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是她自己的错。

林谨容不相信在这样的当——吴氏刚走，自己尚未解禁，林慎之刚了老太爷的书房，林三老爷伤还没好，陶氏还会这样不长地故意去撞激怒老太太，一切不过都是寿宴那一日的延续。只陶氏竟会用倒装病来躲过下跪的责罚，而不是直来直去地对上，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有人扶额称庆，也有人懊丧得想挠墙。林谨容脸上带着笑，心里却疑惑万分。怎么会这样？前世的时候，陶氏本就没有这一胎，自生下林慎之后，她的肚就再也没有过消息。不单是她，就是三老爷后来娶的妾室和通房丫，都没有谁的肚鼓过。终其一生，她就只得一个，一个庶兄，一个弟弟。

那么，这会是个弟弟，还是个妹妹呢？林谨容手里那支饱蘸了墨的羊毫笔迟迟等不到主人施笔落下，终于沉甸甸地滴落了一滴墨，在宣纸上开了一朵模糊的。林谨容盯着那朵染开的，微微皱了皱眉，这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丝丝药味儿穿过了青布帘，钻房中，林谨音满怀愁绪地看着躺在床上养胎的陶氏。大红丝缎的鸳鸯戏枕上，是陶氏明媚的脸，她仰望着绣满百合的帐，眉梢角都是掩盖不去的喜气与得意。

林谨音听见自己微不可见地叹了气，牵了裙角就要往前向林老太跪下请罪，却听陶氏：“三丫，你还不去？”林谨音回，对上了陶氏晶亮的睛，陶氏的里有着一难以形容的喜悦和自信。

她只是冲动，不肯折腰，她并不傻。陶氏微微一笑，快乐地朝长女眨眨睛：“阿音，你别怕。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你是没看到，你祖母和二伯母当时的神情，笑死我了。”

龚妈妈蹲在廊下避风，卖力地搧着熬补药的小炉，准备亲手给陶氏熬上一罐补药。这把年纪有了，怎能不小心伺候？

然后就是漫长、焦虑的等待。

两个女儿都无比懂事，也真孝顺。陶氏睛一亮，笑：“快让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