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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六辔如丝(2/2)

燕帖木儿受了文宗这般厚遇,辞不胜辞,家中贮了许多女,哪里应酬得来?他恐恩泽偏枯,雨不均,致招众人的怨恨,便想一个计较。传命织工织成一床无大不大的大被,命所赐人,相夹而睡,好在燕帖木儿天生神力,一夕御遍众,也不觉得疲乏。

燕帖木儿谦不敢当,辞谢,文宗执手唏嘘:“卿有大功于朕,朕恨赏不副功,只有视卿如同骨,卿可为朕,朕亦可为卿,彼此略迹言情,何用辞却!”

说着,俯伏叩拜。文宗亲手扶起,又面谕:“事不宜迟,就在明日令皇迁居罢。”燕帖木儿称领旨,辞驾外,当晚办理妥帖。

过了数日,太平王妃忽然辞世。文宗亲自往吊,并厚赠赙仪,丧葬甫毕,又诏遣宗女数人,下嫁燕帖木儿,解他悼亡之痛。复因内有个丽女,名为不颜帖儿,聪明异常,艳绝人,素为文宗所,竟也割相赠。

臣的比邻,有一吉宅,乃是诸王阿鲁浑撒里故居,即请陛下颁发谕旨,将此宅作为次皇的府邸,使臣得以朝夕侍奉。”文宗:“故王居宅,何可擅夺,朕当给价购作邸第。”燕帖木儿:“这是皇恩周匝,臣当代为叩谢!”

只是燕帖木儿究竟属意何人呢?原来前次奉旨往上都迁置泰定帝的后妃,燕帖木儿见了泰定后妃,诧为绝世人,早就有心勾搭,无如奉召回京以后,内外多事,政务倥偬,他又专相柄,一切军国重事,都要仗他筹划。

次日巳刻光景,又复,备了一乘舆,将皇次古纳答剌安卧舆内,由燕帖木儿护卫,送至阿鲁浑撒里故第,安居调养。随来的人约有数十余名,复由太平王府中派多名,小心侍奉。

正拟移接木,隐践前盟,偏偏九重恩厚,复厘降宗女数人,穿蛱蝶见,蜻蜓款款飞,又不得不竭力周旋,仰承帝泽。

因此日无暇晷,连王府中的公主等,都未免向隅,暗叹辜负香衾。既而滇中告靖,可以少暇,不意皇燕帖古思又要令他抚养,一步儿不好脱离。至皇渐痊,王妃猝逝,免不得又有一番忙碌。

燕帖木儿顿首再拜:“臣已受恩重,何敢再以天潢嫡派下降臣家,视同弟?务请陛下正名定分,收回成命。”文宗:“名已改定,毋庸再议,朕有易之意,愿否由卿自择。”燕帖木儿拜谢退

还有燕帖木儿的继母察吉儿公主,与所尚的四个公主,也都早晚前来问嘘寒,十分周到,果然冤魂不来缠绕,皇次渐渐痊愈。燕帖木儿奏报,文宗皇后不胜喜,立赐燕帖木儿、察吉儿公主等,每人黄金百两、白银五百两、钞二千锭。

过了一月,国家无事,公私两尽,燕帖木儿默念:“此时不到东安州,还有何时得暇?”遂假猎为名,带了亲卒数名,一鞭就,六辔如丝,匆匆地向东安州前来。既到东安,即见泰定皇后,早有侍女通报。

真是说不尽的巫峡行云,唐梦雨,每天在温柔乡中,度着生活,把悼亡之痛,鼓盆之戚,早已消除净尽,但是正室虚位,竟不令人承袭,诸人皆莫明其意。哪知燕帖木儿却存着一团心,所以正室虽虚,不肯胡立妃。

又宣召燕帖木儿之塔剌海觐见,赐他金银无数,命为皇后养。一面令皇次古纳答剌改名燕帖古恩,与燕帖木儿之名上二字相同,表明义父义的关系。

就是燕帖木儿的兄弟撒敦,也蒙厚赐,那些巫医媪,以及卫士等六百人,共赏金三百五十两,银三千四百两,钞三千四百锭。

各人受赏,自然非凡喜,都各照例谢恩,真是皇恩普及,与隶同。文宗又命在兴圣内造一座大厦,作为燕帖木儿的外宅,并在红桥南边建筑太平王生祠,树碑勒石,颂德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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