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还在考虑。”杨颠峰认真地回答：“例如说，可以接送你上下学。”

“…哦。”杨颠峰垂下气地说。

但另一人却是旁若无人，只顾着傻笑的人，他们自然无暇会捷运车厢中人挤人的折腾之；旁人见了他们的傻笑或许有恶心，甚至有骨悚然；可是他自己连脸上的表情都无法控制，又怎么可能有余力顾及他人的受？然而，这也是有福气的人，就算他们现在边空无一，他们的心灵想必是富裕充实的。

门开了，伊东华匆匆地下了车，杨颠峰也跟着她下来。可是走近捷运站时，伊东华却停步转过了来，说：

“你真的在练啊！”席佳宜趴在不到腰际的隔墙上，睡惺忪地说：“我还有不相信呢！”

“好啦，现在你相信啦！”杨颠峰得意洋洋地手着腰说。

伊东华默然地瞧了他几秒钟，突然难得地轻轻笑了起来。

“不两

他又喝了一，把瓶放在附近的墙脚，才发觉席佳宜的神情有异。

“那当然啰！我又还没问。”杨颠峰说。

“…你练了多久？”席佳宜茫然问。

“怎么了？”杨颠峰问。

因为心情愉快，第二天早上杨颠峰居然在四五十五分就自然醒了过来，而且觉得神清气、全然没有睏的觉。他神抖擞地拿起鞭和秘笈到了屋上，先回练了前面几招，尤其反覆使了几次尚未熟练的“三开泰”便开始尝试新招。

席佳宜不疑有他，还以为杨颠峰只是打算待会儿再喝，还要练几手，就放下开退了几步说：“你练你的吧！我再去眯一下…”没想到杨颠峰右臂一振，电线呼啸而来！

“…我可没有答应。”伊东华说。

“…劳。”席佳宜拿一保特瓶的开。

他反覆演练了几回，当然是老老实实地只三鞭。不一会儿，心念一动收手转望去──在邻家屋瞪大睛瞧着的，不是席佳宜又是谁？

“你到这里来没别的事的话，就不要站了，浪费钱。直接到对面坐回去吧！”

“…”伊东华犹豫了好久，才说：“你白费力气了，你连问都没问，怎么知我今天会直接回家？事实上，我今天的确不打算直接回家，还要先去另一个地方，而且不希望你跟来。”

“我确实有别的事。”杨颠峰抓抓说：“这里我不熟，附近有没有书店？”

“明天晚上九钟的崇庆南路三段Ｘ巷Ｘ号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杨颠峰边傻笑边想着：“现在一定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因为到了明晚九，发生的事情或许没有我所期待的那么有趣呢！”

“放着吧！就放在墙上。”杨颠峰拿起了替代鞭的电线说。

她转刷票了捷运站。杨颠峰茫然站着，把刚刚的话在心里重复了几遍牢牢记住，便回坐上回程的电车。

这一招是先在舞起一个鞭圈蓄势，再以各不同角度快速地连击数下。笔记上说明了刚开始以三下为限，到熟练之后可试着提，正常人练到七、八下已是极限，但自然有“传说中的手”可以连击数十下。

“要真能办到，还真是‘漫天鞭影往对手狂洒而去’。”杨颠峰喃喃自语：“这招可叫‘心怒放’。中国字还真奥妙，‘怒’明明就是‘怒’，‘心怒放’这词却偏是用来形容喜望外。”

“…没有。”她低声说：“不过你明天晚上九钟可以到崇庆南路三段Ｘ巷Ｘ号去，顺路可以买买书。不去也没关系。”

有两类人例外。其中之一是不寂寞的人，很少有人会在谈笑风生时还能板着一张脸吧？寂寞伤人之，是不寂寞的人无从想像的；相对的，不寂寞的幸福正是上帝慈悲赐下的恩典──如果祂的确是唯一的，祂自己显然并没有这福份。

女孩还来不及吓到，电线已经把一公斤以上的八分满保特瓶席卷而去。杨颠峰接下瓶便立刻仰首了几，再望望惊呆的席佳宜，得意地说：“这招叫‘龙卷残云’，帅吧？你可以再羡慕我一啊！如果你也要练我是可以借你看，只怕你就算想练也心有余力不足呢！”

在这个时段里，不是平时就很门的路线、或是平时较为冷清的路线──只是台湾的捷运，还没能有任何一条是建在真正冷清的路线上──都不约而同地挤了满满一车厢的人；在这样的车厢中罚站毕竟不是舒服的，这可以从满满的人们脸上几乎都没有笑容这上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