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信吾想起来的倒不是故乡山上的枫叶，而是保的辞世时供在佛龛里的大盆盆栽的红叶。

因为大汉们的大声议论，才知是越后①内地的枫叶。

①古国名，现在的新氵舄县一带。

“他们不是父女啊。”

与刚才离去前不同，这回她是坐在修一的前面。她三次回了望车厢的，看来或许是靠近通的座位上容易瞧见人的缘故吧。

信吾一方面暗自期待着这父女俩彼此哪怕说上一句话，一方面却又羡慕他们两人犹如陌生人一般漠不关心。

①古信国的别称，现在的长野县一带。

修一只“嗯”地应了一声，了。

钻石耳环大概是仿制的，却闪闪发光。女的张的脸上镶嵌着的大鼻，格外的显。小嘴得极致。稍微向上挑的眉很短。双很漂亮，可是线条没有走到角就消失了。下颏儿线条分明。是一类型的人。

“嗯。”年轻女的回答十分暧昧。施白粉的面上没有一愧，转就到月台去了。她穿带垫肩的瘦长的蓝大衣，线条从肩泻而下，一副柔媚而洒脱的姿影。

信吾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修一，小声说：

“信州①的枫叶大概也长得很了。”信吾对修一说。

三

近来，修一和信吾常常结伴回家。

电车车厢里染上了季节的彩，信吾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现在座位上的红叶。

只有年轻女一人在横滨站下车。这时，信吾不觉吃了一惊。原来他们岂止不是父女，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尽如此，女是坐在靠窗边的信吾的前面，她为什么反而向修一搭话呢？也许她站起来的一瞬间是朝向修一，或是修一容易让女接近。

每隔三十分钟一趟的横须贺线电车，傍晚时分就每隔十五分钟开一趟，有时车厢反而空。

经修一说过之后，信吾才恍然，那女一定是去看伴侣了。

原来女是在等候她的父亲。信吾才不由地放下心来。

二

修一一下就询问她是不是两个人的座位，信吾佩服。他觉得修一很机灵。修一怎么会知女是有约会在等人呢？

方才忘记结法的事就像是谎言似的。

年轻女一走，信吾突然发现这个中年男真是邋邋遢遢的。

“不可思议呀！”

父亲也同女儿一样长着一个大鼻，两个大鼻并排一起，不免觉得稽可笑。他们的发际长得一模一样。父亲带着一副黑边镜。

“麻烦您看一下。”她对修一说了一句，将红手提包放在座位上，就站了起来。

不一忽儿，年轻女走了电车，抓住敞开车门的人的扶手，又再次扫视了一遍月台。好像还是没有看见约会的人。女人回到座位上来，她的浅大衣，线条从肩向下摆缓缓动，前是一个大扣。袋开得很低，女一只手在衣兜里，摇摇摆摆地走着。大衣的式样有古怪，却很适。

修一正在阅读晚报。

信吾前边的座位上摆放着那女的手提包。是椭圆筒型的，铜卡很宽。

信吾心想：从叶的鲜红度来看，无疑是北国的枫枝。

贴邻的男人眯着睛瞧了瞧车是不是已驶横滨，尔后又接着邋里邋遢地打起盹来。

突然醒悟过来，这时他发现年轻女的父亲早已坐在自己的前面了。

她的神略带倦意。看不她有多大年纪。

他们的家也许是和睦的。

传来一阵喧嚣，年轻女和信吾都往那边瞧了瞧，只见扛着好大的枫枝的五六条汉登上车来。看样是旅行归来，好不闹。

信吾解开领带，毫不费劲地重新结好了。

信吾望了望修一的侧面。

“你看见了吧？没看见？”

修一并没有表现信吾所期待的那样的反应。

信吾到失望，没打采了。

在东京车站里，一个年轻的女独自一人在信吾和修一并排而坐的前方的席位上坐下了。

那时候，修一当然还没有世。

这对父女似乎彼此漠不关心，相互间既不说话，也不相望。电车行驶到品川之前，父亲就梦了。女儿也闭上了睛。令人到他们连睫也是酷似的。

修一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可

“是两个人的座位？”

修一的长相并不太像信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