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叹了声，无奈：“只可惜残魂受困，灯枯油尽，尚不待林某多有请教，玄霄前辈他待最后几句，便坠回…”

林某也终于说起了假话，虽然很无耻，竟也很从容…

林一接着说：“遥想当年，我与九位友穿越星际法阵，只为寻找所向往的仙域。谁料这世间没有仙域，只有莫测的天灾**。同行的友死伤过半，便是林某也差魂归天外。那一年，林某只有元婴的修为，苦苦挣扎了数百年，才为死去的友报仇雪恨，最终辗转来到了洪荒。过往，不胜唏嘘啊…”他抬手一招，半空中悠悠飘下来百余个酒坛：“此乃林某随所带的五谷陈酿，诸位自便！”

如此坦诚而又随和的举止，全然看不丝毫的作。且话语中暗天界玄机，不能不让人凝神留意。

天宁、天弃与脩济、申达并肩而立。忽见林一如此谦逊，四人反倒是有些意外。

“故而，林某将诸位安置在结界之中，以便同行…”

林一张打断凌的侥幸：“妖皇与皇两位前辈都已回往生，只有仙皇生死不明…”

凌急忙接话：“师尊他如何代？”

天宁四人面面相觑，稍稍迟疑，慢慢围了过来，一个个就地坐下歇息。便是凌也凑了过来，神中颇有关注。

众人已是陷牢笼而命不由己，比起仆还要不堪。而为主人的对方却没有盛气凌人，或是肆意羞辱，反倒是举止谦恭，言辞温和有礼。这前后的反差太过大，使人无所适从。

这一刻，凌与天宁、天弃、脩济、申达皆是屏息凝神而心绪各异。

真是岁月磨人，红尘易老。

在场的都是皇的门人，事关己，皆没了饮酒的兴致，一个个放下坛而神错愕。

我怎知晓？我要说皇死在林某的手中，有人信吗？

天宁四人坐成一排，凌则是另守一。五人对面的几丈外，则是安然独坐的林一。如此和睦的场景，像是在谈经论。而说来说去，除了他林一与他的龙虎兄弟之外，谁都不能前往九天。

林一是元神之，不饮酒，兀自不不慢地讲述着自己的来历。

天宁也是以为然，抱着酒坛嗅了一下，接着悠悠长吁，枯瘦的脸颊上多了些许笑意。多少年都不曾饮酒了，不是陷囹圄，就是苦心修炼，着实难得闲情逸趣，今日此时嗅着酒香，只觉得万千年来一场虚度！

林一的光掠过众人的神情，想都不想随声应：“途径混沌星域，偶遇皇前辈的一缕残魂，他将林某当作门生晚辈，彼此相谈甚，还问及诸位的详情，唉…”

凌诧异失声：“你怎知晓…”

凌独自站在不远的悬崖边上，也是神微愕。

酒坛落在峰一侧，堆成一堆，郁的酒香透坛而，并悠悠弥漫四方。

凌不客气，抬手抓过一坛酒便昂首痛饮。接着便是天弃、脩济、申达，最后连天宁也在怀里抱了一坛。事已至此，多想无用。且将烈酒抒怀，看那天地寂寞。

林一直起来，歉然又：“以诸位的修为，已不足以支撑前行。林某此下策，实乃迫不得已…”见众人默然不语，他咧嘴一笑，回看了看左右，径自退后两步盘膝坐下，接着说：“据‘九天鉴’所载，非修为大者而不得穿越天界禁制。而依我之见，只须掌控混沌五行之力，便可来去无恙…”

林一自顾说：“而掌控混沌五行之力，又谈何容易。唯有来自混沌的天生神兽，以及修结界的罗天修士，方能踏破五行，横渡天堑…”

少顷，他话题一转，继续说：“不是来自于明夫人的亲所述，还是林某的意外所知，九天并非仙乐土，反而是生存艰难，凶险乎想象…”他先是敬重有加，又以酒相赠，再一起探讨着前程远景，使得心神忐忑的众人渐渐放松下来。

凌扔了空酒坛，信手又抓一坛，甚为满意地，却又不以为然：“林兄无须妄自菲薄！你我此去有三位皇尊庇护，可保无虞。纵然不济，尚有师尊…”

众所周知，三皇早已远走九天。倘若三位前辈获悉后人来寻，必然要给予庇护。此乃人之常情！

林一面不改心不，坦然：“玄霄前辈命我妥为照顾他的后人，想必诸位已同受，唉…”他话没说完，又是重重叹息了一声，随即眺望远方，神中闪过一丝自嘲。这后一声叹息，不是为了别人，而是送给自己，像是祭奠的唱，伴随着神魂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