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啊，你来接我啊，已经卖了，瞧，钱在这里，整整十一两银，你盖房娶媳妇的全都够了。”李大哥拍拍肩上的褡裢，一脸憨厚的笑容。

然而回想起青那双的睛，他心中一震，喃喃：“不对，不对，这不对！”

他向着一个仿佛刻在魂魄中的位置，不顾一切的挖掘起来，觉浑血都在沸腾，双手翻起泥土，被碎石片伤到手指也浑然不觉，李大哥的惊呼与神婆的问话，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这一刻，他觉自己无比接近真实。

“呢！”他心中大急，一声怒喝。

“我知你跟那老有情，哥也是一样，不过这也是它的命，咱总不能把他埋在地里！”李大哥神情一黯，拍着他的肩膀。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清的草木气息，几乎快要淹没这条山间小路，他健步如飞，带着无数晶莹的珠，然而毕竟是没有吃饭，那一场噩梦又似乎消耗他太多的力，很快便觉得累了，然而有一无法言喻的冲动促着他：“快去，快去，把找回来！”

奔棚，将李大嫂的呼声抛在后，沿着去往镇的路，狂奔而去。

他却只听清了一句“等你哥卖了回来！”

是的，这是早已筹划好的，那陪伴他长大的老青，因为快老到下不了地的，就准备拉到镇里卖给屠，换成钱给他盖房。当时他心里好大不愿意，但又无可奈何，农人家养，可不都是这样的。

猛然间，前现一抹白，他睁大睛，声音颤抖的：“找到了！”

“已经杀了，你去也晚了，咱回家去吧！”李大哥。

他忙停住脚步，抓住那中年农夫的肩膀问：“大哥，呢？”

了回来，把这棚拆了，给你起一座新房，不说比别人好，也不能比别人差，就凭小二你这个人才，村里除了刘事和李村长家的小，咱谁也不服，哎呀，开了，你别愣着了，赶洗把脸了，快来吃饭！”

转过一个拐角，一个熟悉的影现在他面前，那个是一脸朴实的中年农夫。

心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忽然挣脱李大哥，冲神婆的家中，绕过神台来到屋后，这里是一片青葱的菜地。

“杀了？杀了！杀了…”

他的脑海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被李大哥拖着向家里走去，无知无觉的回到卧村，勤劳的村民都已起来，纷纷打着招呼，每一张面孔都是熟悉之极，李大哥也笑着回话。

路过一个青砖瓦房，门里黑的一片，神台上供着一尊神像，一个衣着鲜艳的老太婆正对着神像参拜，是村中的神婆，一切婚丧嫁娶、丧礼祭祀都要靠她，还懂得占卜驱鬼，十分灵验，在十里八村都很有威望。她听到动静，回过来，慈祥的笑容。

李大嫂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匆匆赶去厨房。

“不能卖，不能卖，我不要盖房娶媳妇！”他一脸焦急，语无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