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恒嗤笑：“你还没算上那些妾室们用人呢。且这些人成日里就是挖空心思地穿打扮邀，这又是一大笔销。汝侯世那个得小妾今年才十六岁，听说每月都要一件首饰。”

正糟着，汝侯嫡次韩晋带着一酒气走了来。赵燕如连忙迎过去，略带埋怨地：“怎喝成这样？母亲那里去请安了不曾？”

赵燕恒扶着女儿小胳膊，随笑：“那些没落勋贵家里，用儿媳嫁妆真不少数，你没见过罢了。长媳主持中馈，家里兄弟妹一大群，哪个不要吃穿不要人伺候？要想维持住家里脸面，少不得就得拿自己东西填来。何况汝侯自己也荒唐，单是妾室就置了七八个。汝侯世有样学样，今年说起来还不到四十岁，据说已经有四房小妾了，这还不算通房丫鬟呢。只他一房，庶女就生了五六个，大妹妹只生了一儿一女，这韩家算是极少了，除了小庶未成亲，其余儿们房里少说也有两三个女。你算算，这是多少张嘴吃饭？”

绮年心里盘算了一下，不由得咋：“光吃饭倒还好了，哥儿儿们，哪个也得备上娘丫鬟，嫡还要尊贵一些，断不能只用一两个人——我天，光是这些下人得有多少？”

韩晋略有几分醉意地笑：“我瞧着秦大公人很是和善，见了我还叫表妹夫呢，听说我如今还是白，还指了我几个朋友，叫我去托问一下。过几日，你也该去东侯府拜见一下才是。”

赵燕恒

汝侯一家京，少不得增加了京城官宦人家许多谈资。绮年现今有闲着时间，也忍不住慨了一下当年一京时看到十里红妆：“当初，一条街都满了，怎如今兰儿那孩穿衣裳都是旧？”料倒还不错，但一看就不是今年时了。

赵燕如自嘲地一笑：“爷又不是不知，我母亲只是个侧妃，说是外家，我怎么好去？”

赵燕恒微微弯了弯嘴角：“侯府嫡次，说去名声多好听。二弟有一个嫁到侯府妹妹，将来自然多些方便。”

“败家！”绮年忍不住要唾弃一下“汝侯世养得起吗？”

品儿觉得父亲膛自己小脚丫下面一阵阵地震动，十分有趣，咯咯笑着抬起小脚丫跺，看得绮年嘴角直，赶握住女儿脚：“不许踩你爹爹。”

“这是什么话！”绮年不由得皱眉“难是为了儿卖女儿吗？再说二弟前程，汝侯府可有帮过忙？”

韩晋笑：“今儿外遇见了东侯大公，说起来，东侯也是你外家，怎不去给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们请安？”

绮年撇撇嘴：“用到儿媳陪嫁，这脸已经没了吧？”

“无妨。品儿才多重一。”赵燕恒笑着扶住女儿腋下，让她自己肚上。

赵燕恒哈哈大笑：“他是侯府世，自然当自己是养得起，至于钱从哪里来，他就不了。”

抱走了。

从前赵燕如没嫁时候，秦王妃逢年过节倒是也带她去过东侯府，以表示对嫡庶女一视同仁，但到了秦家，秦家儿女们对赵燕妤众星捧月一般地着，对她却是冷冷淡淡，甚至还要暗中使个绊，不过几次，她就再不敢去东侯府了。如今韩晋说秦大公还指他门路，赵燕如可真是不敢相信，但若是能多一条门路自然只有好，当下了：“我明日就去。”

“小心惯坏了她，回长大了还到你上，看你受不受得了。”绮年轻轻责备了一句，看着女儿小脚蹬也觉得有几分可笑“这样人家，嫁去什么！”

赵燕恒半躺床上，正扶着品儿自己上“翻大山”，闻言淡然一笑：“这嫁妆也是有讲究，看着抬数多，却也有虚抬一说。且当初大妹嫁妆，古董绸缎多，现银和铺田地少，抬起来看着好看，成亲之后却是没多少项。少多，自然不够销。我记得，当初王妃说这是嫁到外地，京城庄店铺理不便，只给她京郊陪了几百亩田土，每年能有多大项？那些绸缎不必说，过了这些年价值有减无增，古董就不好说了，哪有个准价呢？何况堂堂汝侯府若到了去当卖东西地步，那脸也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