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微微发颤，只能在照片上看到的外孙女，今天终于看到人，以前她想见莫离，可是为了她的安全，她一直都在忍着。

艾尼尔说，他白手起家，到现在打下一片江山，不是谁，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敬重几分，他的儿夜殇更是青于蓝，可是他们这些圈外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家的任何人。

坐在窗边环着自己的双，想着外公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他说：“孩，我对不起你妈妈。”

外公的后事办的很大，很大，大到她不知究竟有多大，从外公去世之后她就一直呆在房间里看着外人人来人往，那些人，莫离知，都是大鳄，都是连楚玺都及不到的人，可是，她却没有觉到害怕。pbtXt

莫离过去，张了张，却发现，嗓堵得厉害，她一个字都说不来，老人有些失落，却并不生气，她回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人，老泪纵横：“老顾，老顾，离离来了，我们离离来了。”

莫离失踪的几天，楚玺一直没有会队，还在等消息，那天的事情已经理完了，可是艾尼尔却告诉他，即使这样，他也见不到夜殇这个男人，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夜殇的父亲血噬天去死了，最近都不会太平。

她过了一会儿轻笑声：“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很喜剧，他们拼劲全力想见的人，却让我不费力气的就见到了，舅舅，你说人活着这一辈到底是为了什么？”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良久之后才睁开了秽浊的双，目光有些涣散，莫离看着，好像看到了爷爷临终前的样，她在老人伸手的时候急忙过去握住了老人枯瘦的手。

顾夜笑了，莫离看的有些痴了。

莫离静静的听着顾夜说话，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她痴迷的不是舅舅的样，而是舅舅的这份洒脱，这份一般人达不到的洒脱与对人生的通透，这是她和楚玺参悟一辈也许都参悟不透的东西。

在外公去世的第二天，外婆也离开了人世，她知，外婆是自杀，她陪了外公一生，到死也不例外，不外公生前是什么人，但是，在他的家里，他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有妻有的老人。

老人看着莫离，好像痛苦，又好像是开心，的握着她的手，嘴角微微动着，莫离将耳朵凑了过去，听着老人的话。

对不起妈妈，不对得起对不起，不是妈妈还是他，都不在了，有人说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又何必去计较这一切呢。

莫离微微歪，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过坏事的都可以称之为兵要除掉的贼吧。

楚玺在书房里查着关于血噬天的消息，这个男人他很少听到，如果不是艾尼尔和自己说，他也许本就不知这个人的存在，这是一个完全对他的国家没有危害的男人。

这些年，艾尼尔为了接近舅舅付了太多，还有更多更多的人为了接近舅舅，付了太多太多。

看着老人枯瘦的，莫名的，鼻尖微微泛着酸，她放开了顾夜的椅，慢慢的去，护理人员和顾夜都离开了这里。

“离离，你看外面，你说为什么会有飞机呢，因为人们想要更快的速度，为什么会有电梯呢，因为人们想要省力气，为什么要发明电话呢，因为人们这样就可以更方便的联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人的就没有现在的一切。”

顾夜知她想说什么，放下自己手里的书：“离离，我要见的人我自己有分寸，而且，舅舅不是神，舅舅能的决定也只有那么些，我不可能去着他们下面任何一个决定。”所以，即使艾尼尔，亦或者是苏珊了他们这个圈，他也是什么都帮不了。

“损害了他的利益，伤害了他的民，这才是一个兵的贼，顾家从来没想过和任何兵为敌，顾家的更多大的经济来源是公司里的，可是这个领域，需要一个领的人，不是顾家，也是别人，只是推翻一个统治时代的办法就是武力，那才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

莫离抵着，就是因为她把这些都想明白了，所以她才没有开问来。

“舅舅自认不是好人，但是如果没有顾家，你知这个领域会变成什么样吗？兵，贼，两个极端，可是离离，你知什么对一个兵来说才是一个贼吗？”

站在门的莫离，浑浊的中有泪了下来。

莫离认真的听着，有的时候，她会发现，有些人，当他大彻大悟之后，什么事情好像都在他的把握之中，有个词语叫运帷幄，也许，说的就是舅舅这人吧。

外公的后事结束之后，顾夜要送莫离回去，上了飞机之后，莫离几次想开，到最后都没有开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