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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沉默。
突然,烬天挥手,重重的一拳毫不客气地打在伶牙的脸上,直把伶牙打得一个趔趄站立不稳。
伶牙一手扶住墙壁,一手抚摸着被烬天打的部位,火辣辣地泛疼。
烬天怒道:“我不希望我的战友和我开这种玩笑!”
伶牙默然地承受烬天的愤怒。
他慢慢地抬起头,凝视着烬天蔚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进去,那里像无垠的天空一样深邃。只是此刻,那里燃烧着愤怒。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常常喜欢捣住烬天的眼睛,感觉他的睫毛撩动着掌心,拿开手指,立刻呈现出雨过天青般的湛蓝眸色,真是…美丽。
他想起了小时候,他刚到圣域的那一段时间,烬天怕他孤单,常常会陪他睡在北神宫。
还记得那时的夜晚,有时有月光,有时没有。
在那样的夜晚伶牙总是睡不着,他常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一直到身边的烬天呼吸渐渐平静。
他会轻轻的用手臂撑起半个身子,借着从窗外透出的一点微光,悄悄的看着烬天美丽的脸庞。
伶牙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美丽的脸,美丽得如天外的梦境。
每当这个时候,一种隐隐的喜悦就会一点一点的渗透到伶牙心里面去,那是拥有世上最美丽的东西的喜悦。
烬天,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你和我一样是个男人,你为什么不是女人呢?
每当伶牙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又会笑自己,如果烬天是女人,那他们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认识。
天完全黑了下来,天上云层很厚,看不到一丝月光。
起风了,蜡烛被吹灭,伶牙不急着点亮。从小就在黑暗中生存的他,已经习惯黑暗了。
此时的房间里就像墓穴一样,一片黑暗。
于是很多白天不可能说的话,不可能产生的情绪,此时借着黑暗的掩饰,都一一表露了出来。
因为黑暗本身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变得困倦而松懈,就好像一个自己已幽幽沉睡,另一个自己却在此时清醒了过来。
黑暗中,伶牙只能听到烬天冷静的声音。
“为什么不点灯?”
说不清是先爱上那声音还是先爱上那个人的,伶牙只知道,他很喜欢烬天的声音。
或许黑暗真的有一种蛊惑力,伶牙竟然有些失神,他没有回答烬天,迷惑的想着——
若是让这样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因**而变得沙哑,不知会是怎样的感觉?
烬天见伶牙没有回答,自己摸索着去找火折子。
伶牙没动,几分钟后,蜡烛被重新点燃。烬天蔚蓝色的瞳眸在光线微弱的地方,就像会吸收光线的蓝宝石一样,看上去近乎深黑。
但他最吸引人的,还是曾经作为圣职者的他那强烈又纯净的禁欲感,就像他那毫无情感的嗓音,要是这样的容颜流露出因**而痛苦的神情,会是怎样的蛊惑?
仅仅是这样想,伶牙就已有些透不过气。
好想抱他。
“烬天…”
“嗯。”烬天坦然正直的眼神仿佛凉水当头浇下,让伶牙立刻清醒过来。
他干咳一声,没话找话说:“葬月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当然不会让她消失,必要的话,我不会遵循这里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