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姬蝶舞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确定，然而黑岳天的质疑却淡淡地在空气之中发酵。谁都不知他的质疑会不会有一天，终于发酵成为能将钉铁斩截而断的利。

“蝶儿，娘疼你…”女人慈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女儿上涂上清凉的药膏。“这药膏涂上去，就会什么伤痕也没有了。知吗？娘好你…娘就是这么你，才会忍不住要好好罚你…蝶儿，你明白吗？”女人抚摸着女孩肌肤的姿态，像是在抚受伤的小动。

“你可以不要抱着我睡觉。”姬蝶舞冷淡地说。“那是你自己选择的，凭什么跟我要赔偿？”

姬蝶舞陡然无言。她没有办法否决这一切。他说的没错，从被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悲惨的命运。

“不，你不明白！你这个贱女人怎么会明白…”女人看着少女楚楚可怜的小脸，突然之间又变了格，从温柔慈的女人，成了张牙舞爪的厉鬼。“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不…蝶儿不是贱女人，蝶儿不是！蝶儿不是…”姬蝶舞在黑岳天的怀里不安地扭动着，拚命地摇着，说着伤痛的呓语。“娘别杀我…啊…不要！娘不要打蝶儿…”

“你。”姬蝶舞倏地瞪向他。他连她的梦也要掌控吗？“我想梦见谁不关你的事。”她冷冷地回。

她那壮士断腕的表情让他几乎失声而笑，更是彻彻底底地因此起了挑逗的心。

“也许你就是太有空，才有时间作恶梦。”黑岳天撇了撇。“而你的恶梦让我没有好觉，你该如何赔偿我？”

她开始怀疑自己应不应该再度睡去，宁可作恶梦，也不面对他。

“别了！娘，别了…”少女在哭号着，哀叫着求饶，希望娘亲能够放过她，别再给她这之痛。

于是，她渐渐习惯了在他怀里睡。却没有想到，在松懈之后，以往无数个夜里常有的恶梦悄悄地侵了。

没由来的惩罚和不间断的哭泣都持续着，直到女人疲力竭，而少女几乎哭哑了嗓。

“不…别打！别打…”姬蝶舞拚命地摇着，在最激烈的晃动之后，终于清醒过来。“是你…”她喟叹一声，倒在他怀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恶的怀里作着这样的恶梦。事实上，就算她在娘那里受到再多的责打，也比此刻luo在一个恶的怀里好，不是吗？

“你真的能确定吗？”黑岳天没有再追问，薄吐来的是讥讽的字句，而蓝的眸在凝见她宛若受伤甚的容颜时，瞬间凝结。

面对她的慌，黑岳天扬冷笑。“我不许我的女人在我的怀里梦着别人。”既然她醒了，这一是应该提醒她的。

可悲啊！梦里的人生是丑恶的，现实中的人生竟然比梦境更加丑恶。

“蝶儿明白！蝶儿明白…”少女用沙哑的声音说，拚命，就怕又是一场严重的打骂。

“你想要我怎么？”姬蝶舞了一气，抬眸凝向他。

“因为你我的关系原来就不平等。”黑岳天边的笑容转冷。“我想跟你要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不是吗？”

黑岳天冰蓝的眸闪着冷芒，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收双臂的力，将她搂得更。“醒过来。你必须醒过来！”

“确定。”姬蝶舞回了这句话之后，静静地熨贴在他的宽上，没有再说一字半句。

“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的娘！我没有你这女儿…”女人仍不断着，丝毫不放过弱小的女孩儿。

么不好，也不会将我当隶！”

“我刚刚说了，也许你就是因为太有

“娘…我是你的女儿！蝶儿知错了！蝶儿不敢了！蝶儿知错了…”事实上，她本就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会突然遭受一场罚，只能泪汪汪地不断认错。

那夜，以及后来的许多夜，姬蝶舞都是战战兢兢地在他的怀里睡；等到睡着之后，她已经连作恶梦的时间都没有。在他宽阔的怀里，她安安稳稳地睡着，反而比遇到他之前的许多夜睡得还要安稳。

但是，她竟然还是作了这样的恶梦，而且，让这个恶梦醒来的，是一个真正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