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元宵节城里很闹，我带你去看灯好不好？”他突然提议。

“只是近黄昏，一字。是哪个字？”她又问郁以翔。

“娘辛辛苦苦养我长大，为了她，我怎么也得去搏一搏。”

“是，上回师傅说我年纪太小，不然院试已过、取得秀才资格，应可以试试乡试的，就算考不上也当个经验。”

她笑开。猜这灯谜需要一古文造诣，她没那么厉害，但如果问她“谁最懂鸟，一成语”，她会毫不犹豫猜“惊弓之（知）鸟”；“阎罗王，一字”，她也可以上回答“阎罗王是鬼王，答案是瑰”；问那些无厘的冷笑话，她更是中的手，但拿这四书古文题来考她，是问于盲了。

“给个提示吧。”

“行，你等我。”

“就说咱们家小乔还是有脑的。”

气，冰凉的空气心肺，换得一片清澈沁心。她…期待着。

擂台前万攒动，主持猜灯谜的是大学士萧景铭，他素有才名，京城许多士都想尽办法拉关系，想要拜在他的名下，可惜他个傲、挑得很，一般人不了他的。

“行，五柳先生传里的句。”

送走郁以翔，对着他的背影，她脸上挂起淡淡笑意。她已经遇见翔了，接下来呢？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她才能与大桥和阿董相逢？她能否再度接续与大桥的情谊，以及和阿董的情？

“可那是你喜的吗？”

她微微一笑。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兴趣，什么灯没看过啊，连LED的她都见过，只不过，见他兴致那么昂，倒也不想扫他的兴。

哇，这么，婶婶请师傅的银，全砸对地方了。

他娘东省西省，什么钱都舍不得，可在聘师傅这方面，手大方得很。

她舒气。是他喜的、想要的就好，人嘛，总要自己喜的事，才能得久、得好，不是哪个时代，能朝梦想前的人，都是幸福的。

“好啊。你先去前吧，看看情况怎么样，回来说给我听。”

郁以乔和郁以翔到的时候，许多灯谜都已经被人猜走，只剩下几个较难的还贴在墙，等着人上台。

“当然，为男就该建功立业、报效朝廷！”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啊，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那个曹氏的手段二娘、三娘没少讲给她听过。“对了，以翔，我听娘说，开后你就要准备考试？”

“还不简单：赐也何敢望回。”

“现实贪婪都不怕，敢明着说的还好，若是着来，才教人心惊胆颤。”

她想了想，灵机一动。对啦，待字闺中不就是还不晓得以后的老公是谁，她笑着回答“先生不知何许人也。”

“厉害，再来一个；待字闺中，古文一句，是哪一句？”

“的里有什么？”

今夜，皇帝与民同乐，在南门大街上，搭起擂台，让百姓猜灯谜。

“施恩不求回报，论语里的句。”她低声念。什么鬼啊？这才不是猜灯谜，是在考较谁的论语背得熟吧。她拉拉郁以翔的衣袖问：“你知谜底吗？”

都亮着灯，灯光将街照得如同白日一般，卖小吃的、小玩意的、绣品胭脂的…摊摆成一条长龙，小贩们的叫卖声、客人们的还价声，织成一幅富丽繁华景象。

元宵节闹得不得了，京城的每条街上都挤满人，那些穿着华贵的公小们，替京城添一笔绮丽风景。

“现实。”郁以乔挤挤鼻。

“别告诉我你猜不来。”他斜眉望她，不信她连这都不行。

“那…『』，也论语中的句，答案是什么？”她这次存了考他的心思。

“仁？啊！知了，答案是：仁在其中矣。”

“婶婶很希望你能够当大官。”

她等老半天都没看到人上台，便把目光转向上的灯谜。大学时期，她上过一门通识课，她已经不太记得灯谜分的什么卷帘格、徐妃格，不过为了那门课，她搜寻不少、也解不少灯谜倒是真的。

“还不错嘛。”他她的发，满脸的嘉奖。

富人在山老林舞刀枪、设陷阱，也赶不跑无义亲朋。世间人，皆是逐名趋利之徒，倘若我和母亲至今仍一穷二白，他们怕是见到我们就要背转路。”

“黄昏在酉时，将近酉时就是『酱』喽。”

郁以翔把小灯在她手里，拉着她走向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