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睡衣吗？”她还穿着白天去逛的那条裙，是收腰修的款式，他记得她睡觉习惯穿自己的睡裙。

“哎，我是让你来帮我的，你怎么还让人家小师傅活？”林海踩在人字梯上往下正看到林献空着双手没事，趁机取笑他。

＊＊＊林献吃完饭后趁着天还亮，在墙下帮林海一起填，旁边还跟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和尚，是寺里派来提颜料桶的小帮手。

转在行李箱里找她的睡裙，他拿着裙转回的时候，李颜只穿了内，光着上坐在床上，对着他抬起了两只手，是一个投降的姿态，她在等他给她上裙。

“哦…我忘了。”李颜经他提醒，又从床上弹起来，解了领下的三颗纽扣。林献从她松垮的领伸手去，帮她把背后的衣排扣解开，让她自己脱裙。

“我知，上就去。”林献锁了手机放回袋，抬看了忙碌的林海。悄悄拧开了李颜房间的门，林献站在门边没动，先往床上望了望，李颜背着没反应，应该还在睡。

林献看他蹲在墙边一脸好奇地看他们俩上，随问了他一句要不要试试。小和尚乖乖了，跃跃试。林献握着他的手教了他一遍，指着一片较大的空白让他自己涂满。

林献用拇指刮了刮她的手心，语气很温柔。李颜不再说话，兀自闭上了睛，呼渐渐变得缓慢而均匀，她想装作快速睡着的样，她想让他安心去吃饭。

她躺在床上姿势没有变化，思绪却早已发散到清泉山外，攥着被角的手在细细颤抖，不敢睡觉，害怕梦。要是梦里也是他们，醒来又要哭一场了，她不要林献发现她又在哭。

他笑了一下，从上到下地给她上睡裙，拨她堆在后背的长发，不带一丝情，像是在给自己的洋娃娃换装。“你去吃饭吧。”李颜歪在枕上看他，晃了晃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好，等你睡着我就去。”

“颜颜，先去吃饭吧？”他不想她再纠结于李霁和颜齐的事了。比起那些，他更担心她的胃。“阿献，我不想去，吃不下…会吐的。”李颜听到吃饭二字就皱起了眉，手下意识地捂住肚，似乎光是想到这事就已经给她带来极大的痛苦。

不要再因为她而难过了。过了很久，久到李颜自己都开始意识昏昏，她才听到林献开门去的声音，等木门嘎吱一下完全合上，她才悄悄睁开了睛。林献走之前拉上了帘，房间变得暗暗的。

“你就好好画吧，站那么还探探脑的，自己也不当心。”林献没理他，甩了甩僵的胳膊，掏手机刷了刷，山里信号很弱，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活就快，少在这碍。”林海的声音从传来“你还不如去看看颜颜，她下午都没来吃饭。”

“好，那就不吃，没事的。”林献虽然嘴上安她，但情绪明显更加低落了，他很清楚她神不好时就容易反胃的情况，但还是因为她不能好好吃饭难过了，他还是没能把李颜保护好，连最基本的一日三餐都这么勉…

“阿献，我想睡一觉。”李颜看他的不开心，拉着他走到床边，自己坐在床沿脱鞋。她不想让他担心了。林献帮她把另一只鞋脱了，看着她乖乖地抬上床躺下，还自己伸手扯了一角被盖在腹，安静地看着他。

远地传来雄浑的钟声，是寺里斋堂备好晚饭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