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旋吓得往后缩脚。张思晨蹲在她面前，保持一只手要去握她脚踝，一只手拿着两张纸巾的姿势仰看她。甘旋心猛地了两下就冷静下来。

她坐他对面，用手机回微信，小声发语音，偶尔啜一咖啡。张思晨看看她又看看面前的地形图，这些线怎么会动？

服务生拍拍他肩膀：“明天上午有空吗？穿正式一过来，细节面谈。”第二天，西装革履的十八岁少年昂首踏咖啡馆。

张思晨叫住服务生：“诶你好，问一下那个人。”他示意背朝着他们打电话的甘旋。服务员看了一老板娘，问：“嗯…什么事？”

这样不好，这样也好，她明明那么净又优雅，但是，那些抓心挠肺挥之不去的想法，有了实现的可能。多少钱呢？他的小金库有些积蓄，不知够不够。今天，他们还是拼桌。

咖啡馆还是忍不住去，偶尔遇到她，她第一次有犹豫，后来就毫不避讳地坐在对面。张思晨惊愕又窃喜看她，她就多余问一句：“不介意拼个桌吧？”介意，又不介意。

而对面这个女人，经常看完手机消息起就走，推开后门坐上酒店的电梯，有时候很久才回来，有时候直接不回来。张思晨想，看起来不太像，但是，确实没见过她老公。不止一次两次，看多了她消失在咖啡馆后门的影，张思晨多了一些想法。

“还有事儿吗？”张思晨默了三秒，抬直视她漂亮的睛，肯定说：“有。”边说边就从书包里拿一小包纸巾，两张把书包往后一甩，猝然往前一步在甘旋面前蹲下。太突然了。

原来山是一下一下矮的吗？咖啡馆开在酒店二楼，下木制楼梯右拐是酒店大厅，从后面去也能搭上酒店的电梯。联动产业，多的是男女喝完咖啡就直接从后门酒店了。

张思晨呼几次，还是没办法开，她接单之前都是在咖啡馆待着，或许咖啡馆的人知？甘旋站起来去接电话，刚好送咖啡的服务生从他边经过。

“你，经常来这家咖啡馆吗？”我的店我当然经常来，甘旋：“嗯。”张思晨听到她的回答，垂又看见她跟鞋上的雨珠。

“你知她是什么的吗？”“当然知，这个咖啡馆有谁不知。”…果然，大家都知。“那，方便问下多少钱吗？”服务生上下打量他：“大学生吧？大学生这个的也有，你确定要？”张思晨呼了气，定地“确定！”

把两张纸到她手里：“你自己吧。”转下了公站台，走雨幕。＊＊＊她真的有个儿。张思晨当时心了一下，为她直接而荒谬的拒绝。确定她真的有个儿后，张思晨莫名觉得庆幸。是真的啊？不，疯了，她都结婚生了。你还在想什么？

不那么讨厌下雨了。沉默走着。一路无言。张思晨右手撑伞，左手指尖碾指尖，心砰砰，整个人的状态回到小学四年级。有一肚的话要说，但却没说。

小时候是妈妈不让说，现在是想开却无能。公车站不远，两人站到站牌下面，张思晨把伞收了递给她。甘旋接过伞转：“行，你等车吧，我走了。”“诶。”想说话，却只能急促地发这个音。甘旋转看他，黑尖跟鞋上全是雨珠。

看着他净的神，总得说什么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你几岁了？”张思晨蹲在地上回答她：“十八。”甘旋笑：“还是小孩啊…难怪，脾气和我儿一模一样，”…张思晨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