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不住自己，可无论如何要保住他！

她懂的，可是——“你说过自己许我一个愿望，我的愿望便是你，我要你，要你留在我边！你听见了吗？”

“你说自己不能拿百姓安危当赌注，难我便能不顾你的死活吗？”黑玄抚摸她面颊，神哀伤。“即便全城的人都死光，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活着！”德芬闭眸，泪珠纷纷碎落。如此执着的情，她如何承担得起？

德芬凝聚全所有的气力，沙哑地扬嗓。“放我走吧！玄。”

她怔住。

“不成，我不让你走！”黑玄心如刀割。为何她能轻易便决意离开？难就没一丝不舍吗？那他算什么？

她咬牙关，忍悲枪的咽。“对不起，可我…真的不能拿百姓的安危当赌注。”更不能拿他的命当赌注，他可知被冠上逆贼的罪名，会是何下场？

他指责。

“怎么会呢？”德芬置若罔闻，双手拽腰带，极度震惊。“王她…怎会那般残忍之事？”活生生地挖人双目啊！她蓦地醒神，仰望黑玄。“让我走吧，玄，让我走…”

“就让他们都瞎了吧！他们背叛了你，本来就有罪，又有何辜？”他冷然嘶吼。“我绝不把你去！你以为只要自已随便跟一个人成亲就没事了吗？若是你加真雅那派，开跟王后就一定会杀了你。屈从于开，真雅那派也不会放过你，左右都是死路一条，你不懂吗？”

听见了，她听见了。

“我不放你走，谁也不能从我边抢走你！”他森地撂话。“你懂吗？谁也不能！”

她呼，丽容凝霜，声嗓冰冽。“若是你果真这么想，那你永远得不到我，即便得到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我讨厌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的人，若是这城里的百姓有任何一个因我而死，我会…我会恨你。”

肯定会千方百计置她于死地。

黑玄惊然凛息，不愿相信自己的耳，不愿相信她那温柔绵的樱竟吐这般绝情的字句。“你跟我歉？歉又有何用？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说话不算话！”

“丫，你该不会是同情那些人吧？”挥手逐退天后，黑玄捧起德芬脸，迫她直视自己。“别忘了那些人背叛了你，他们本来就该死！”

吗？”

恨？她说恨？

她是护国天女，他是一方领主，他们注定不可能隐居终老，过夫唱妇随的平凡日。

他想留她，她也想留，偏偏不能…“对不起。”她沙哑地低语。“对不起，玄，没能实现，你的心愿，我很抱歉。”

“恐怕是挡不住了。”她稍顿，惨澹一笑。“若这是我的命，也只好认了。”

她懂的，她从未傻到以为自己能以一桩政治联姻换到全而退，因为她份太特殊了，她是天女，谁得到了她，便能够宣称自己得到天命，另一方要如何接受？

黑玄惶栗，陡然松落双手。“你…如何能这样对我？”

他震撼地瞪她，半晌，忽地笑了，笑声如刀，剜割他与她的心。“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对吗？你不认为

听见他的绝望，也听见自己的渴望，他的嗓音与她的心音织成网，将她狠狠地束缚。她好痛、好痛，心在淌血，泪自眶无声地逃逸。

“但那些人会因我而残废…”

“殿下、殿下！”天忽地喳呼地跑来，面容惊恐。“真的挖了！真雅公主她…真的让人挖一个农人的珠，血淋淋的…好、好可怕啊！”真的挖了？德芬闻言，脑海一阵眩。她的王果真说到到，为了她现，竟不惜使此手段。

谁也不能吗？德芬怅惘地望他。若拆散他们的是天呢？是她的份呢？‘就因为她是天女，注定了她逃不过这场王位政争，注定了他们难以相守…

“去他的命！”黑玄怒咆，眉宇沉郁地纠结。“你不信我能保住你——，你认为我能睁睁地坐视你嫁予旁人吗？”

他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