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是吗？

狴犴说着，凤仙很专注在听，专注到完全忽略掉手腕的刺痛。

凤仙想辩解，想大声说：“我不知自己怎会在这儿！”但声音发不来，一堆又一堆的困惑，梗。

“在龙骸城中，遇见与凤仪长相相似之人，而她，还如此恰巧，是凤仪转世？该说妳太单纯好欺，或是心中有鬼，宁可错信，也不错放？”

他痛，所以不在乎她痛。

他没有加重任何一个字，可是龙爪箝的力，才是他真真实实的怒意。

又为何利爪，划伤雯鳐？

蒙骗和谎言，便是那刀！

那么，妳为何现在这里？

她倒宁可他不要笑，不要这样笑…

对呀，好巧…她也觉得太巧了，天地如此宽广，要遇上同一个人，己经很不容易，况且还是转世之后。

“…试探？”

“雯鳐。”狴犴冷冷喊了声。

“真正的凶手，不可能容许她所杀掉之人，重拾当时记忆，为掩盖其罪，她定会伺机而动，寻找方式将人除掉，以求一劳永逸。”

她双掌朝脸一抹，原先属于凤仪的、凤仪的眉、凤仪的鼻，全被一张陌生脸孔，取而代之。

她不知。

凤仙看怔了，听见雯鳐低低说声“抱歉”，她依旧反应不来。

笑得好冷、好冽、好疏远。

狴犴一笑，颊畔铁鳞清晰。

她认为，是老天爷的安排，安排她再遇见凤仪姊姊，重续姊妹情缘。

“还不懂？”狴犴当她是装蒜。

“…巧合？”她呆着小脸，仍是呆呆重复。

他语句中的“她”，是指她吗？

“是我命令雯鳐扮成凤仪的样貌，在妳面前现，要看妳再遇『凤仪』时，是否心虚。”

她真的不知。

可是她没有怀疑呀！

凤仙呐呐复诵，无法理解这两字所代表的涵义。

雯鳐聪颖意会，虽面带歉疚，仍是听命行事。

“为了让妳相信，她是『凤仪』。”狴犴语冷如冰，扣在她腕上的手，不知不觉了龙鳞、龙爪，利爪陷她的肤里。

“只须小小试探，轻而易举就让妳原形毕。”

闭上，单纯去看，所看到的事实。

对…不懂。

“但…她会凤族舞呀。”只有凤族人才会的。

可是，她没有呀！

“为了试探妳的反应、考验妳的定力，还有…为了得到今夜的答案！”

狴犴望向她，冷冷的，浅红眉心的蹙痕，且长，像伤。

他的语句不艰的，只是她不懂，他究竟在说什么？

只是，谁都不开，一径沉默。

雯鳐变了模样…变成跟凤仪完全不同的长相…

“为什么要这样？”凤仙茫然问。所以…她不是凤仪姊姊？

“我是…来杀她的吗？”

划在眉心，刺心里，无形的鲜血淋漓。

他说，她是来杀雯鳐的？

“样貌能仿，言行举止当然也能学，我派雯鳐去栖凤谷小住数日，学习凤族舞。”他所的安排，自然不会漏掉这些。

这问题，由她中问来，相当可笑，可是她需要有人回答她，给她一个答案。

若狴犴没有及时赶到，现在又会变成什么状况？

薄抿的，兀自衔笑，才能行忍下咬碎牙关的冲动。

那句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好似有谁，在好看的双眉之间，狠狠落下一刀，所凿刻来的伤。

“原来，你说的试探，就是这个？…一个假的凤仪姊姊、一段假的凤族舞，还有…假意待我的好，让我误以为你已经愿意信任我，以为…你对我改观了…”凤仙一开，泪纷纷落，完全脱离掌

然而，投来的神，全数在说：妳是！

“妳以为，会有如此多的巧合，同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