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不可以吗？”她期期艾艾地问他。“我很想去呢，从天竺山上往下眺望，湖面波光粼粼，有很多船只，我常想要是能够游湖不知有多好…”无咎看着她良久，终究叹了气。“走吧。”

“不用不用，咱们还是赶去游湖吧。”

唯有左近若有所思地停在原地，打定了要拆散他们的主意，才疾步跟上。

时值黄昏，西湖湖面上映着璀璨光芒。

是个家，可却不像个家；她拥有很多家人，可却常觉得很孤单。

湛朵一双狭长眸看来看去，忍不住搓着双臂。“哇，真是太麻了，我全都起疙瘩了。”

这是她一次搭船，不知船竟会晃得这严重。

神跟桂酿可不一样，喝起来没有酒味，后劲得很。

不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总是独自一人，不是没有人愿意亲近她，而是她命中带孤独。

“还有你，无咎，给我喝，前几天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喝，今儿个我心情好，你非陪我不可！”

无咎不禁无言地看着她。

“嘛这么扫兴？既然是游湖，当然要有酒助兴。”湛朵持倒了一杯，却被无咎给拦截。“现在是怎样？你要替她挡酒？那可不行，你要喝的是这一壶。”

“嗯，我好多了，看着仔们，就觉得你们的情很好呢。”她好羡慕。

他不希望边多了两个碍事的家伙，只想与她独，然而她想望明显与他不同，他还能如何？

才不呢！我找了左近去游湖，正想要找你一去。“虽说正值冬初，但为神将，这天地之间任他自山来去。

无咎自然明白她的心情。“要是人类活上千年，早成了妖怪。”他淡声。

他二话不说，将能装纳卜斤神的玉壶往桌面一搁，很豪气地推向无咎，再拿一壶推到沉默不语的左近面前。

她想说没事，可是她难过得，连话都说不宩。

湛朵不由得眨了眨。“确实是拾扇呀，拥有同样的资质。”他叹着，气带着无限懹念。“不用行大礼，这里的人瞧不见我和左近，你这动作会吓到人的。”

“她酒量不好。”无咎冷瞪他。

“这只是酿酒，只醉有情人。”他笑得挤眉。“醉得了她吗？

“走吧。”无咎起，轻牵起她站起，替她上帷帽。

“她喝了就醉了。”要是醉了，那岂不是更难受？

上的气息和无咎极为相似，现在仔细一想，才明白原来是双生龙神。

君十三闻言，忍不住看向无咎。

“走走走。”湛朵一当先，无咎随即牵起君十三跟上。

他探手要将她牵起，却被无咎拍开。

瞧她这般喜，无咎也笑眯了眸，眸底满是痛。“傻瓜。”

“别让她喝。”无咎手拨开。“她正难受得。”

“我喝有什么乐趣？你这懂得享受的家伙，不知酒就是要好友一起痛饮吗？”湛朵笑咧嘴。

无咎没辙地瞪着他，却瞥见君十三铙富兴味地看着他们。“你这是在什么？觉得好些了吗？”怎么像在看戏一般？

“就跟你说，喝了就没事了。”湛朵没好气地。

在君家，虽说大伙都有血缘关系，可是相起来，却觉得此外人还不如；有时碰面，说的都是理的事项，完全没有嘘寒问，更别说像他们这般嬉闹。

“我说十三，你家这瞪我，你不想办法治治他？”湛朵一脸委屈地偎到她边，然而衣角都还没沾到，便被无咎一把扯开。

当船只是过，湖面便闪动粼粼波光，可惜的是，君十三无福享受。

“远一。”

“来来来，这可是神，喝一让你尝到何谓天界极品，喝了之后，你就不会想吐了。”

“啊，可是我想去。”君十三突。

“你自个儿喝。”左近轻轻推开，始终眉揽，噙着一生人勿近的冷意。

“真的？”君十三抬，兴得眉开笑。

画舫有两层，第二层盖了号台，里搁矮了桌，四人正围桌席垫而坐。

“…”“是啊，咱们都相识近千年了，情能够差到哪去？”湛朵一扬笑便如风拂面，万般迷人。

“我何时心情不好？”眯瞪他，要他闭嘴。

“近千年…”她低呼着。“那么，要是我的家人能活那么久的话，是不是就会像你们一样好了？”

“你可以走了吧。”

“要不要我替你把睛戳瞎？”他没好气地。

“偏不。”他笑得恶劣，可却完全不惹人厌。

“你要不要？”无咎轻拍着不断呕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