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肯乖乖认罪去死，事情会简单多了。”教皇吻散漫地说“可惜，他本已经答应了要认罪，现在却尔反尔，拒绝承认供词。”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即将成为父亲，也许是发现仍有为数不少的人不愿见到他死去。总之，白银的圣骑士下不肯认罪，不肯去死。

“请求我…请求我先他一步死去。”教皇离开寝时，西·亚当斯正站在门，眸光沉沉。自她来到神殿，还未与教皇正面谈过。教皇的目光掠过她，低声问：“有什么事，亚当斯女士？”

“因为我一直看着她。”西说“哪怕把她行留下，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将她关起来，将她绑住，将她的记忆洗去，你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她注视面前这年轻的教廷之主，神里难得的暗悲哀：“你如果这样了，就是一同杀死了你们曾经的回忆。”教皇未曾回答。

她这样说，仿佛的确是在认真地想他们的孩应该取一个怎样的名字。教皇专注地看着她，忽而开说：“你知吗，艾西，外面现下正为了希欧多尔的事而吵闹不休。”艾西心中一揪。

那些心中哪怕有再多不满之人，也只能乖乖闭上嘴。现在，他仍然可以让那些人全闭上嘴。教廷需要一次扫除，把臭虫们清理净。艾西定定望着他的睛。

“所以，你就要将她一直困在你的殿中，不得自由么？”“不得自由？”教皇冷笑着嘴嚼这句话“让她不得自由的并非是我，我才是那个与她定下婚约的人。”“可她已经忘了。”西说。空气安静了一瞬。

除非他死，不然他总是会魂不散。教皇想，若是他更早动手，在那座已不复存在的废弃教堂里就将骑士杀死，就不至于有如今的纷扰。没人会为死人说话，在冰冷的尸面前。

“我要发动一场战争，艾西。”教皇说，他脸上带着笑，可是笑意浮于表面，未及底。银亮的餐刀切开盘中的排，粉红质与淡红血“这场战争不会有硝烟，不会有火光的战争。也许会死一些人，但死得不会太多。当这场战争开始，第一个死去的人便会是希欧多尔。”

＊＊＊“艾西不是自愿忘记你，”停了片刻，西继续说，声音却变得低了。“那是教廷和之间的仇怨，她本来不该被牵涉其中。从前她是为了你而留下，可是现在这理由早就不复存在，她在这儿过得从不快乐。”

而现在，他后不乏支持者，那些人像蚊一样喋喋不休，声称哪怕是教廷之主，也不能无缘无故死一名功勋卓着的圣骑士，死一名亚莱芒家族的纯血后裔。真麻烦呐。将白银骑士逐圣都也是一个办法，但圣骑士不会死心。教皇了解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刻都要了解。

“你怎么知。她不会再次想起来？”教皇冷声质问“你又怎么能知，离开我边是她自己的意愿？”

教皇笑起来，那抹笑像淬了毒的刀：“但起码，我能留住她。”西静默了一会儿，才说：“不要这样。”

长廊里只听见母亲的低语：“我和她的父亲为我们的女儿取名为艾西，我们对她别无期许，只希望她的一生平顺幸福，无所拘束。”她缓缓说“若是可能，我只希望她从未和教廷有过瓜葛。”

“要制止我，就只能趁现在。”刀刃倒转，他将刀柄递到艾西面前“让我停手很简单，只要你平常的事就好。”

“我要和你谈谈。”教皇神情疏离：“如果您要告诉我的又是那些话，那么下就可以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