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在指尖飘散

“不guan是两万年前还是现在，我们都是相爱过的。”“这六年来，我也很开心，只是，我现在想起来了，这一切都必须结束了…”小鸣的告白，让赤瑛心下震动不已。

他几yu张口，话到嘴边又倏尔哑然。可还没等他回应，小鸣又神情落寞接着说dao：“如果当初…”寥寥数字却像针一样，猛扎向赤瑛心tou。

他们之间的纠缠不是只有群峰时的少年情意，他接过了她的话，自顾自地说：“如果当初我没有作chu那个选择，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小鸣却看向他，yan神jian定地摇tou：“不是的。

是如果当初没有战争，一切一定都会不一样，一开始就没有战争，你又何须作chu那两难的选择？当年事发之时，我的心里满是仇恨悲愤，对你是恨之入骨。如今再回首，虽不能说是完全的释怀，但至少看透了一点，你我和所有无辜的生灵，都不过是战争的牺牲品。”

她的这番话说完，二人皆是缄默许久。小鸣gan慨着时光长河，天命弄人，而赤瑛却像终于从某zhong噩梦中惊醒一样，海角崖又起了风，檐下风铃叮当作响，赤瑛gan受着微风拂面的凉shuang，好像又再一次闻到了hua香和星光。

“谢谢你，小鸣。”许久，赤瑛开口dao，他周shen的氛围不再是jin绷压抑，而是前所未有的松快明亮。小鸣看向他，也louchu一个淡淡的微笑。“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我要去找阿宝。不guan我的脱胎成仙，是不是我们对鲸骨灯许下的愿望所致，但是我今日能站在你面前，都只因阿宝。是它救回了我，我不会让它孤零零地在尘界lun回。”赤瑛并不惊讶，早已料到小鸣定会如此。

“离开前不去西天佛境的莲hua池看看吗？”“我已经去过了。还在石碑上找到我的名字，看到池中的莲he时，还是有些难受，也不知爹娘和哥哥们在梦中过得好不好？

可后来有一个扫地老僧跟我说，时机将至，荒魂们或许快要能渡化了。西天的佛光佛音照了两万年，也该是时候了。”说到这儿，小鸣有些欣喜雀跃。

而没看到赤瑛脸上微妙的神se，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同样很高兴。“阿玉你还留在九重天吗？”

“我也会离开，我要去zuo一件被耽搁很久的事。”“当年你说要和六师兄一起去边陲险境探寻珍稀神兽，只是后来…被诸事耽搁，现在你卸任了。也该重拾这趟旅程了。”赤瑛没有回答，只是温和笑着与她告别。

他说你先走吧，我还想多坐一会儿。小鸣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只背着一个小挂包就离开这个生活了五百多年的藏书楼。

她不舍地摸过书架和窗台，六楼的凌霄huagan应到她要走了。全bu的藤蔓都缠了上来，留恋着她的温度和味dao。小鸣走chu大门时，心下一个悸动，突然抬首回望八楼，yang光灿烂刺yan，她只隐约看到赤瑛朦胧的lun廓。

是不是，曾经也有人一直这样仰视寻找着她？她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又很快将这个念tou抛掷脑后，转shen大步离去，离开藏书楼，离开海角崖，离开九重天。

＊＊＊赤瑛在两万年前就已决定要去死。他在刻着鹿鸣名字的那尊石碑下哭到声嘶力竭，挣扎着爬起来时，抬tou就见到了云华神女的雕像。

“我们都将为今日的选择付chu代价。”同时脑海中响起的还有玄音上神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句：“这是天命。”

玄音上神善卜卦，通预言，当初把半shen修为都渡给他时，是否早已算到他的天命？赤瑛的心已如死灰，至少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