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究不如两万年前的盛况，传至今已成了一个小市集，说是小市集却也汇聚了四海八荒的商贩，十分闹。小鸣很是不解，他一个神君为何不跟天帝去红莲祭祭拜，而是来找她去小市集约会，况且市集人并不少。

他怎么能大广众之下和她走在一块儿，她有纳闷又气恼，本想直接回去不理他，可又觉得他等不到人不会离开，而是会站到更阑人静，又想起桑芽说的味，思量再三。

小鸣目瞪呆，完全没想到前的小仙嗅觉竟如此灵，而且还是整个膳房里第一个看穿她的人，仙娘也只是怀疑而不是笃定。

赤瑛回瞧见她，眉间尽是雪化般的笑意，他今日穿了件简单的松石绿袍，腰间毫无任何玉石装饰，后脑扎着松散的尾。少了些上位者的尊贵气派，多了一俊朗仙君的少年朝气。

小鸣败下阵来，垂丧气请求桑芽：“别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我不会的！我答应过我娘，来这里只会好好菜！不会嚼！”

盛夏小市是红莲祭时才会有的市集，前好像是两万年前天群峰的重要祭典。群峰毁于两万年前的仙大战，后人为了纪念，方才在九重天再办一个相似的祭典。

“用心去闻，就能闻到啦。“桑芽最后只说了这一句话。小鸣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思考着气味的问题，突然一只墨画的仙鹤飞至她前，衔一张纸签。只有一人会这样联络她。纸签上有熟悉的熏香味，写了邀她去盛夏小市。

她还是去了盛夏小市，想趁机仔细闻闻他。盛夏小市办于白玉京外围，因对全仙界开放，故而这段时间他们这些小仙也能自由白玉京的分地方。

桑芽认真思索后，皱着眉回答：“我也不太会形容是怎样的气味，每个人的气味都不一样，也很复杂，不像调料就那几百的组合，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

桑芽大力保证，大概是她娘知九重天人事复杂，怕女儿说错话才特意叮嘱。小鸣信得过耿直憨厚的桑芽，两人继续默默喝粥。片刻后她还是耐不住好奇心，装作漫不经心的样随问：“你闻到的另一个味是怎样的气味？”

他们的气味可能会接近但还是不一样，可是要问我不一样在哪里，我也不知怎样说，但他们就是不一样。”

小鸣明白，桑芽对气味的分辨是她的本能，要她详细说是怎么一回事就太难为她了。桑芽突然向前倾，嗅了嗅她，灿笑：“你的味，我就知是什么，觉得很亲切！总觉是我的妹一样，”小鸣也嗅了嗅自己，只嗅到一油烟味。

还未走至市集，已闻人声和乐声，信笺上也没写在哪儿见面，小鸣有些忐忑怕被撞见，一只墨蝴蝶已悄然飞至她前，她心下了然，跟着蝴蝶走至一隐蔽的丛间，转个弯便见神君如松的背影。

桑芽立摇反驳“我家谈恋时就是这样，每次跟她情郎相会，回来时都带着一气味。我一闻到那气味，就知你肯定是有人了。”

桑芽闻到神君气味的时候，应是他开始常来藏书楼时，两人相的时间久了就沾上了彼此的味，她千防万防，竟漏了这一。

小鸣还是嗅不她说的这些气味，而且桑芽提及的味也太过虚幻，森林和大海的味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的上，有一些果味和草木味，还有森林光和雨的味。“桑芽闭起睛分辨着。又微微皱起眉，”可是有时，我又能闻到冰冰冷冷的觉，像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