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尽对结果不满意，卡洛琳仍然在心中觉甜丝丝的。光是和伊迪丝合影这事儿，就足够让她开心了。照片印了两张，卡洛琳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张小心放回包里，并抬手伸了个懒腰。

“卡洛琳？”伊迪丝察觉到了卡洛琳在一瞬间的失神，微微皱眉。顺着卡洛琳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了一对挽着胳膊走在街上的男女，背对着她们。

“我在那个人拍之前一直叫你笑，你怎么还苦着一张脸，显得好像我在迫你一样，”卡洛琳不喜很多上个世纪那特地往油画肖像风格靠拢的照片…尽以她目前的知识平还没能想到这一层，只是于一本能上的不喜。

她的神情莫名地有低落“现在的玛姬和我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啦。我…不知该怎么样去和她相。”她还是在酒吧靠着舞台谋生的舞女。

现在时间还早，她盘算着要不要再跟伊迪丝去哪里喝一杯的时候，人群中一闪而过的某个熟悉的影将她的视线走了。

然而相机并没有因此普及到家家，也并非所有人都有过照相的验。卡洛琳从小到大就没有去照过相，之前和她住在同一个地方的贫穷租们亦是如此，但她确实有想过哪一天去照张相的。

“哈啊…今天天气可真不错啊…对吧，伊迪丝？”“…嗯。”伊迪丝对谈论气候没什么兴趣，无奈地回应。卡洛琳看了教堂的钟楼。

“不去打声招呼？”卡洛琳晃晃“还是算了。玛姬和她先生来逛街，我也不想打扰他们，而且…”

就是因为相片上的人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庄重样，让她觉得他们并不像人，而是某些没有生命的娃娃，她不喜，所以拍照前再三跟伊迪丝调要笑来，结果却不尽人意。

卡洛琳的笑容因为睛的变化而显得更为灿烂，伊迪丝本来有拘谨，眯起的睛让她看着像是…一副没睡醒的样。

两人截然不同的神态和动作形成了难以忽视的对比，但认真看的话，还是能看伊迪丝确实在翘着嘴角。确实是在笑没错，但和卡洛琳的笑对比起来尤为不明显。卡洛琳大大地叹气，心想真是拿伊迪丝没办法。

“伊迪丝，你这什么表情啊！”当二人拿着洗来的照片离开照相馆后，卡洛琳指着照片上的伊迪丝表达了大的不满。

“我有在笑。”伊迪丝说。“嗯？”卡洛琳凑近了照片仔细打量着。画面上的她俩在那一瞬间因为闪光灯的效果而微眯起了睛，却起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和公车一样，卡洛琳同样认为照相机是一项很厉害的发明，能够比传统绘画更快更准确地记录某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把那一刻的时间封存到一张小小的纸上一样，她想着既然今天和伊迪丝来逛了，那就顺带拍张照吧。

店主情地请她们到墙边站好，着手调整相机角度的同时不忘提醒她们摆好姿势，等一切准备就绪，便下了快门。

若是她有幸能够活到白发苍苍的年纪，有张照片能让自己怀念下年轻时的往事也很妙，而在波士顿繁华喧闹的市区，找到一间照相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卡洛琳带去，笑嘻嘻地跟店主打了招呼，说是要和朋友来张合影。

“哦…是你之前在丝绒窗帘的同事？”“嗯。玛姬旁边的那位应该就是她丈夫了。”卡洛琳颔首，看着玛姬和科尔曼先生的影慢慢被新涌上来的人淹没，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