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他不会迁怒自己吧，她还指望他归还自己的记忆。万幸的是他心脏在自己里…等一下。阿贝尔忽然想起什么：“那他的呢？”

“愚蠢。”他一如往常评价。这里是北方森林，在他的地盘扬言杀死他，说一句愚蠢不为过。阿贝尔讷讷地张了张嘴。法师的金睛看向她：“你要替他说话？”

就在提欧佩利动了杀意的下一秒，特拉维突然现在他后，阿贝尔还没反应过来，睁睁看着面前的人鱼炸成一团又一团血模糊的块。

更何况，死亡只是回归这个世界的一状态，是规则给予行尸走骨们的恩赐与解脱，平庸的他们能为世界规则的运转提供充沛的能量，这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明明我们相得很愉快。”他褪去凄惨的面，一派轻松自在，碧蓝的里不再有一丝一毫情绪，这副冷漠的模样，居然和特拉维有几分相似。怪不得他们能成为好友。阿贝尔被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吓到，有走神地想。

阿贝尔挣扎坐起，可发的手臂怎么也撑不起自己，地板糊满溜溜的血，随她的动作再次溅起血，她回地面，躺在血泊之中，放弃了。特拉维腕足用力，游到她边。

“不…”她抬手遮住脸，想问的问题好多。她想问你们不是朋友吗，又想说你杀人这么习惯吗，想到后来脑袋里一片混沌，挑了一个最没危险的说“我的记忆…”

特拉维用腕足卷起掉落的扳指，了血迹，还给她。血渗扳指的纹路之间，已经不净了。阿贝尔握住它，叹了气，默默想，杀他的人是特拉维。

她脑海中嗡鸣不断，上被他亲吻的还在，可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在前炸成一场血红绚烂的烟。太突然了，她恍恍惚惚转动球，就像是终于知换气，猛地捂住心脏大起来。

那些贵族当时能将他到濒死，也是因为掌控了他的心脏，现在心脏还活着，他就不会死。至于以后怎么面对更加狂怒的人鱼，他不担心，毕竟是提欧佩利先动的杀心，他很坦然地认为自己没有错。

提欧佩利不顾她的躲闪，近她，将她在充斥着凉意的浴池边，的话语比背后的地面还要刺骨：“我只是不在你边一会，你学会了质疑反抗…是特拉维让你这么的，对吗？”

他的笑容没有温度，落在上的吻也同样冰冷“乖乖等我，上就恢复原样了。”＊＊＊阿贝尔躺在浴池边，过长的金发散地铺在地上，一半浸中，她呆楞着，屏住呼，血溅在她的脸上。

不等她说话，人鱼就像认定了是特拉维怂恿她，笑了一声。“杀掉他，再清理一次记忆，我们就能回到之前的日。”

“提欧佩利应该回归循环了，他会在育自己的大海中重生，幼自然会跟随。”特拉维没有丝毫罪恶，反倒很愉悦，伸手抹掉她脸上的血渍“别担心，世界规则还正常，你不用心。”

特拉维略微有一下停顿，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没想到这事，那一刻知到针对他的澎湃杀意，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把提欧佩利炸了。于是他难得对人类解释说：“…没事的，他的心脏在你这里，不会死的。”

浴室墙就像散开一朵朵血红的小骨朵，鲜血的污渍让她的白裙变得黑红加，整片浴池开血的墨染，他死了。膛里的心脏有一瞬间停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