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戳人鱼的耳鳍，想试试看他还有没有反应，人鱼突然睁开，一死死咬住她的手指。阿贝尔陡然一惊，吓得倒一冷气，条件反手指，人鱼却越咬越狠，几乎要把她手指咬下来。

阿贝尔默默堵住耳朵。太惨了。这要是换成她也接受不了，在她印象里的人鱼，从来是歌空灵，只歌唱灵的音符，而现实中她见到的第一条人鱼，不仅凄惨得没了一只手臂，还正在撕心裂肺地哀恸。不似人类的怒吼哀嚎，像是海豚呼唤同类般尖锐嘹亮的长音。

“你松开、不松我就要动手了！”不他听没听见，她用尽力气一掌扇在人鱼完的脸上，人鱼被她扇得偏过，吃痛地松开嘴，吐一血。

“也不知这怪东西能不能起作用。”她嘟囔着，祈祷老药剂师最好有用的事。号称能起死回生的人鱼泪珠磨成的粉末，大概能对人鱼起作用吧？倒撒药粉的时候她给自己也抹了一手，除了刺痛没什么用，血依旧在。

阿贝尔看了一，捂着耳朵问：“要不你去海里再试试？”那双碧蓝的里带着的疲惫，凝视她良久，仿佛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他想请求她把自己送回海洋，可最后还是问：“为什么，会有人鱼的泪？”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查看浴盆里人鱼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粉末混中咕嘟冒起烟雾泡，衬得苍白无血的人鱼更有要升天的错觉。要命。

哗啦啦一阵声，人鱼摔懵了。低看到自己的模样，沉默少许，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然后认清了现实，发凄厉的尖叫。

他认里的就是人鱼的泪珠，他想知，这个人类对他、对人鱼，是否怀有恶意。阿贝尔放下手，朝他摊开：“别人送的，说实话我不清楚真假，毕竟对我没什么用。”

“…”天知她怎么克制住自己翻白的无礼举动“我吃你嘛？”他闭不言，想伸手扶住自己起，空的右手臂没有支，一下栽倒在浴盆里。

他斜过愤怒地瞪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类，白发蓝的丽人鱼，蓝宝石的瞳孔里淬满仇恨，幽冷的神毒刃般锋利，恶毒的侵染非但没损伤他的，更是让这块宝石如置之死地、而后浴火重生般闪耀。

“你瞪我嘛啊？”阿贝尔也气“早知你这样，就让你堵在算了！”她痛得泪都快来了。这家伙凭什么对她这么凶，无缘无故又莫名其妙。

“…”人鱼是这么正经的吗？“好吧。”她放弃开玩笑来缓解气氛，对他说“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咬我的事情就不追究了。要把你放到海里去吗？”

白发的人鱼嗓音沙哑，这不该是一条以曼妙歌闻名的人鱼的声音，阿贝尔皱了下眉，就听他虚弱又谨慎地开：“…你也要、吃了我吗？”

他不会真的死在她们家里吧。阿贝尔见到他堵在里的时候没慌，搬着一快死的人鱼的时候没慌，现在人鱼在她家浴盆里仙气飘飘，她慌了。

往里撒了半盒。

那双手布满割裂的伤，涔涔渗着血。不用说也知，是为了他才受伤的。“…是真的。”他垂看去，慢吞吞开说“小伤无用。”“所以我需要死一下才能起作用么。”阿贝尔也就那么随一说，他竟然认真地了。

他凄烈嘶鸣，终是没有半分回应。声音渐渐低去，他落泪不再呼唤，泪珠落下颌，砸中化作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