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萤抑制不住自己咳嗽的行为，迷蒙睁，眶被烟雾刺痛，甚至呛泪。模糊的视线中，妈妈红的眶依稀可见。

她能耐下脾气不上前打人，已经给足了面，她忍不下了。匆忙把女儿抱屋，视线在院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丈夫，却发现了其他事，洛醒枝顿住脚步，眉皱起。院中一角，儿洛烛正一脸茫然被人拉着说话，嘴嘟着。

那村里的晦气压不住了，他对那里没多少情，反而有说不的嫌弃。这地方带上妻和孩，若是让他们也沾染上晦气怎么办？然而这一年，爷爷去世的第三年，哪怕会委屈到他的家人们，他也还是希望他们能一起来。

“好，好。”那声音嘴上附和，却不依不饶般又说了两句。“哎呀，咱家侄女这真让人担心啊…幸好还有个弟弟，就算了什么事还有籍…”…什么意思？她会什么事？弟弟？为什么要说“幸好”？洛萤听不懂。洛醒枝没有接话。

村里年味，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四都是，地面堆积着一窝窝红的炮屑，空气中飘着抹不去的烟雾。女儿的状况非常不好，她的先天不良，过于脆弱。

但洛萤却奇妙地听见妈妈变得沉重的呼声，像是用尽全力压抑着什么，那人大概也察觉到氛围有些僵，连忙笑着打哈哈找补：“诶大过年的，我说什么呢，掌嘴掌嘴，该打该打，别放心上啊嫂…”砰…啪…近在咫尺的鞭炮声蓦然响起。

的村多了几分晦气，或者说正是因为没有了他爷爷。

那人说了什么，又或许什么也没说，总之待到鞭炮声湮灭，屋里已经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除了妈妈。

妈妈啜泣的声音让洛萤手足无措，心揪成一团。为什么…妈妈会哭？烟从门下钻来，原本相对清净的空气被迅速污染，支气受其扰害，就连睛也被熏得火起来。

然而女儿的早产与病弱一直是洛醒枝心中一颗刺，从女儿生至今，她依然时刻担心某一天，她的女儿会突然夭折，这几乎成了她的心病，忽然有这么一天，有人大大咧咧提到这一。

不是不明白爷爷对丈夫洛寻峰的意义，但对她来说，死人远远比不上活人，何况她女儿是她辛苦怀胎生下的。表面上不显。

在这烟尘缭绕的环境中待着。几乎不能呼。洛醒枝抱着孩匆忙屋，被安排最里边的屋才到硝烟味淡了些，即便如此，对洛萤来说，这程度的空气依然是个负担。

但洛萤只是乖乖闭上。隔着一扇门，一堵墙，依然能听见过年期间的吵吵嚷嚷，村中来客串门的吆喝此起彼伏，窗外不时有单颗鞭炮炸裂的声音。呼困难，意识忽上忽下，犹如浸泡在没过的中，难以适应的压力遍布全。

她被呛得咳了好一会儿，疲惫不已，昏昏沉沉。洛醒枝心疼地哄她：“岁岁累了？睡一会儿吧，妈妈在这里陪你，来。”鼻腔中的烟雾依然熏得她难受。

咚咚。敲门声。开门声。有人来了。“诶嫂，侄女不舒服啊？”陌生的声音。“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不用特地招呼我们。”洛醒枝客气。“你们聊。”

“咳咳…妈…咳…妈妈…咳咳…”她听见妈妈慌的声音。“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待着。岁岁乖，妈妈抱你，我们走。”…说走，是真的走。什么过年，什么忌日，什么面，在洛醒枝里不值一提，她只知再待下去，她女儿的命可能真要落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