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兄。”霍野来怔了怔，心底还惦记着崔明珠说得那句娘娘腔。该说不说，柳裴这段气质，比之一般的仙家女，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柳裴确实有话想说，思来想去。最想说的那句话却有些说不。霍野来转，抿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笑得文雅一些。

了易。我将你的命格还回去，他帮我毁了崔家。我答应了他的，要让你在极偶然的状况下，自己发现他为你的一切，我本来不喜他的心机。现在却觉得，他待你虽算计，却也是有真心在的。”崔明珠笑嘻嘻说完，大袖一挥。霍野来便不由自主被拂向传送法阵。

柔和的眸很有几分从前的影，他心里很有些后悔，还有些愧歉，但最多的还是那些早该告诉她的事，她早已长大，变成了他舍不得再放手的样。

“我心悦你。”向前的人没有回，她停住脚步瞧着脚尖。“那是你的事。”“是我的事。”柳裴负手立着。

柳裴沉，垂目：“她要我来此地等你时曾经告诉我，她是要去她想了很多年的事。”大抵是终于能得偿所愿，才会笑得那般轻慢随。霍野来仍旧不语，心里空空落落，只觉得失却了什么一般。

“他…”她下意识发问，前却只有被光影模糊的青衣女的影。再久片刻，崔明珠轻慢的笑意便也消失在她前。回过神来，已然在他方。

“你是不是有好多话要跟我说？”她转向前，蹦蹦走三步。“这么些年瞒着你，是我不对。”

一人一剑，直向北方黄沙中而去。法阵那。崔明珠施施然起，袍袖一挥，便已在金王座脚下，手中握着锁链的崔延虚仍旧端坐在王座之上，神讥讽。

“别拍了。我早就不是小孩了。”霍野来皱眉，一脸的郑重。见着男神黯淡一瞬，方才弯眸一笑。

有白衣男腰间佩剑，一风倾泻直下。听见声响回时，角眉梢俱是冰寒之气。待瞧见了她，他眸一动，颊上顿时有了柔和的笑意。

“笑了。那我们讲和了？”柳裴追上来，霍野来便又向前。两人影重合一瞬，男开，有些漫不经心。

九层书楼屋檐上的角铃纷地响起。崔延虚仍旧端坐着，他漠然，因为他只是被供奉在这书楼之中的祖灵。吃崔家一香火，镇压九层书楼的气运。其余的，全看他心情。崔明珠歪微笑。

＊＊＊“来了？”柳裴认真打量前人。霍野来怔怔，：“崔明珠还在那儿，送走了我，崔家一定不会放过她…”

“回来的这么快？是来找死吗？”崔明珠笑着。“来找死。”从父母血亲被崔家制成那盏盏“暗室明灯。”囚在这书楼中的那日起，她便不想再活。着她活下去的人，今日便要跟着她一去死。

“天清无云，是个赶路的好天气。”男抬时乌长眉轻轻簇起，轻柔的眸映天光。霍野来瞧着那张好看的脸，便不大好意思说那些注定会让他伤心的话。远天上，天清无云。

柳裴上前几步，想了想，还是抬手在她的额上，轻轻拍了几下。男掌心温燥，动作轻柔，莫名便叫霍野来想起，自己幼时伤心气馁时，他都是这么安自己的。

错过了。不愿再错。说来也没什么。霍野来转，鼓着脸颊，那很久以前便陪她边的白衣男却抬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