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过后，显聪的因为工作之故须先行返回香港，她的母亲则多停留了一个星期。

“什么事？”

郡萍的祈祷没有发生效用，显聪找工作的过程并不顺利。

看见伯母红着眶人关，显聪也红着不说话，郡萍总算知显聪的哭是遗传自谁了。

“那你们两人之间怎么办？”

“就知你了解我。”显聪笑着她的发。“对了，你最近好像又开始扯发了。我以为你戒了。”

“我笑是因为觉得你们母俩很可啊。”顿了一下，她严肃地对显聪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可是，发生在九月十一号的恐怖攻击事件，打碎了两人的信心。

上了车，郡萍了面纸递给显聪，忍不住噗时一声笑了来。

搞得她眶也跟着红了起来…讨厌！

郡萍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其实，你就快要回香港了吧？我有这觉。”

虽然外表看不来，他嘴上不说，可是郡萍知他内心的焦虑。

国经济景气在今年大幅衰退，加上网路企业泡沫化，各大企业纷纷传裁员消息。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公民分也没有线卡的留学生自然不受迎。除非尖到让公司有心栽培，一般的留学生真的很难得到机会。

郡萍很明白，再这样下去，显聪只有返回香港一途。

“嗯。”显聪，轻叹。“老实说，我前几天跟我爸讲电话，他说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就要我回去。我当然是不理他啦—一”

自从显聪宣布返回香港的日期后，每个人丢过来的问题几乎都是：

“啊…嗯，大概吧。”像是被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不知怎么回答好。

其实才不是无情呢。离别的伤太沉重，所以她不想再让泪来增添悲伤，她只是想笑着送走他罢了。

“你要回香港那天，不准哭。”

虽然尽量不去想，但是分离的愁绪却早已在两人的心里了，逐渐发芽…

“你怎么可能不理他？他是你爸耶。”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还是压力太大？可以告诉我。”

短短一句话，便是两人对外界一致的回答。

显聪寄了将近七十封的应征信和履历，只得到四个面试的机会，接着就没了下文。

因为这场攻击事件重大打击了国的航空业，加上许多人事后本不敢搭乘飞机前往国，许多生意和运输的货品因此取消，连带让国的经济雪上加霜。

“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你，不是为了省房租。而且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

前天晚上，母亲对她提议：“不然你去跟阿聪说，我少算他房租，不然不收也可以，怎么样？”

郡萍发动车，往回家的路上驶去。

郡萍立刻摇：“我相信他不会愿意的。”

事后郡萍将母亲的话转述给阿聪，得到的答案果然和预料中是一样的。

“不可能。”显聪竟然说得那样斩钉截铁。

“现在想到，我都觉得好难过了…没有你在边，一定很不习惯…”

帮显聪整理、打包东西的这些天，两人的底都染上的愁绪，但是在面对周遭朋友的时候，还是尽量表现平常的样。

显聪说着说着，本来已经止住的泪又开始涌。

毕业了，没理由再伸手和家里拿钱。对显聪而言，这不仅是他孝顺的表现，也是他的一自尊。

“看我这么难过你还笑，没良心。”

到了要回香港的那天，一开始，显聪和母亲两人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闲话家常，没想到最后两人泪汪汪地互相挥别。

“就看着办喽。”

“喂喂喂，不要再哭了啦。”

“但是工作是我在找啊。你不要担心，我会有分寸的。而且我现在也很努力在找啊，要有信心嘛。”显聪安她说。

“我知，所以我帮你回绝了。”

“这样啊…”宋蕙琪只是不忍心看宝贝女儿愁眉不展。

显聪的父亲下了最后通牒，希望他在十二月之前回去，

“你好无情。”

“那我就不送你了。让史东开车送你来机场好了。”

呢？

大家都察觉郡萍最近的笑容愈来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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