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顾荇之便知了她是谁。兵荒、雪苍茫，她回看他，眸里是记忆中的张扬。“我来救你啦！”她说，脸上都是得意。顾荇之还没回过神来。

“咚”的一声，一支飞箭被顾荇之隔开，钉两人后的门板。顾荇之将人往自己后一带，肃然：“武功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回答是谁让你来的？”

趁着林淮景往后让步的当，一阵罡风过，顾荇之脖上的白狐簌簌地晃了晃。一柄不知从哪里飞的匕首一闪而过，划一凛冽的寒光。

“大人！”随行的侍卫几乎哽咽，握着剑柄手指节发白。林淮景见状得意地哼了一声，负手往旁边挪了挪，给顾荇之让一条来。然变化就发生在这一瞬间。

“唔！”寒光消散，随即是一阵郁的血腥气四散开来。因为那匕首实在是太快，在场之人是一愣，再回过神的时候，却见林淮景已经手捂脖，栽倒在脚下的雪泥里。

顾荇之抡起长剑，挡在了扬前“你快走！”后的人却好似听了个笑话，她怒：“我之所以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来救你。你现在让我快走，那我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来！”不该来，她确实不该来的。

远，有数百人的小队向他们围拢而来。周遭霎时作一团，众人纷纷剑，厮杀剑鸣不绝于耳。

“谁让你来的？”顾荇之问，随手来地上一人手里的剑，开始与扬并肩杀敌。扬看见他剑，明显一怔，正要张问什么。

对方开门派兵，扬一开始突袭换来的优势，很快便被对方绝对的人数所压制了。缠斗之中，他们很快便陷泥沼。“得想办法脱！”

这些事说到底，从来都与她无关，可她偏偏要趟来。顾荇之闪一转，护在了她的面前，那句“你不该来”的话，就在嘴边，可是他却怎么也说不来，然齿翕合之时，从他嘴里说来的，却是更让人心寒的话。

他看了看正与林淮景的侍卫周旋的士兵，统一穿整齐，到不像是什么江湖人士。

一片空茫与杂之中，不知从哪里探来一只微凉的手，纤细如女，却没有像普通女一样蓄甲。

扬愣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她足尖一，整个人飞丈外，独自冲侍卫之中，顾荇之只得跟了上去。天越来越暗，雪也越下越大。人数众多的拼杀很快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

“不如随生随灭、两都放。”＊＊＊扬在他后，顾荇之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依旧是手起剑落、毫不留情，仿佛方才那句话，本没被她放在心上。

“宋毓呀！”扬。顾荇之在听到这个答案的一刻，只觉心中一团怒气蹭地燃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跟他搅在一起的？！”

顾荇之是这个时候才知，宋毓如今自顾不暇，他虽然安排了扬一早等在这里救下他，但无奈兵力有限，无法跟守城官兵长久地正面抗衡。

他说：“扬，我们之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饶是你今日救了我，我也不会激你的。你的所求我给不了。”

再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