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被划伤、又是一顿劈盖脸地质问，换任何人都不会和颜悦，更别说是脾气本来就不好的扬。

扬来不及抓住他，只觉手上一，他的在地上重重地一，那颀长的影便倏地退老远。继而撑臂一跃，在半掩的窗上留下一抹惊鸿的剪影。

冷光一闪，手臂上已经留下一火辣辣的伤。“你…跟他们是一起的？”秦澍退几步，咬牙问了这句话。

扬被他这势之后的急刹举动懵了，当下也不明白这人究竟要什么，只抓住他覆在她襟的手，轻声唤了句“顾…”

这一翻，扬便与一个浑是血的人撞了个正着。隐匿的月不知什么时候从乌云里探个，清冷冷地照着。

呼灼而急促，心怦然未有平复，是隐忍的辛苦。扬愣了愣，不明白他要什么，只是依稀能从他这样反常的举动里读些许失落。

但只要一想到她当下的息、轻和主动，都是因为将他当作了另一个人。顾荇之就觉得有把刀顺着咙，一路到了胃腹里去。

“唔、唔…”耳边是男人低沉沙哑的闷哼…充满危险的情，像蛰伏在暗的野兽低吼，仿佛下一秒便会扑杀而，撕咬猎，她轻声笑了笑，不动声地开打自己，准备迎接那凶狠又令人血脉贲张的一击。

但也知今夜暗伏在此的怕是不止她和顾荇之两个，若是被撞破行踪，只怕又是一场生死搏杀。思及此，她也顾不得找什么病例记录了。只快速整理好衣衫，顺着方才顾荇之离开的窗翻了去。

“啊！”话音戛然而止，黑暗中的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女惨叫而震了震，那个没来得及喊完的名字起了个，便化成边的一声轻叹，前的那只大掌很快便收了回去，顾荇之似乎是认得那声音。

他似叹似哂地摇，站起，于暗夜中形成一修长的剪影，温的大掌抚上襟被扯开的衣衫，似乎是打算替她理好。

失落，因为她方才那过于主动的迎合。骄傲自持的顾侍郎，到底是不这样冒名替、自降份的举动。固然不甘、固然不忿、固然被情吞噬得几乎失去理智。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却没有发生。桎梏着她腰的大掌颤了颤，他忽然将自己从她上拉离开。颈边一，是他漉漉的呼，下一刻，一个微微起伏的膛贴了上来，他将自己的下搁在了她的肩，似乎疲累至极。

扬伸手，在他硕大的冠上轻轻刮了刮。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虽然许久未见，但前的这张脸扬不会认不来，竟然是秦澍。然当下情景容不得她怔愣，秦澍见到扬，下意识便挥起手中匕首向她刺来。

“公主！”又是一声惨叫从附近一间卷宗室传来，这一次，扬倒是听明白了。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还格外耳熟，只是这夜黑风的，她认识的什么人会来太医院？扬虽心中腹诽。

不显亮，却是森森然的白。照在面前人的脸上，是一层苍白的死。扬怔忡，低却见他捂在腰腹上的手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