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怀里的人发一声若有似无的鼻息，听得人一颗心变成了红的柿。一直都还能勉稳住的心倏地不受控制了。

一向事泰然、颇有主见的顾侍郎倏地一晃，手里的玉钩脱落，磕到床架上发闷闷的响动。床榻之旁两人无声对望，气氛一时说不的旖旎。

可就算是这样，透过那些迷离的烛火，扬也能看到他专注而沉静的视线，他好像很是投，微颔着首，任由光描摹他几乎完的廓。从额到鼻，再从嘴到下颌。

。夜静谧、孤灯昏暗，顾荇之一愣，登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不放他走呢。

＊＊＊打更的铜锣声幽幽晃晃，邈远地传来，将床榻边的那盏孤灯得颤了颤。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夜的低语。扬百无聊赖地翻了个，暴躁却又无奈地偷偷打量起面前的男。没想到自己废了九二虎之力换来的“陪”就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陪。

那只已然握到泛白的小手猛地扯动几下，发脾气似地命令他坐下。顾荇之没动，扬拉着他不肯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

顾荇之只觉耳边隆隆，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来“坐好。”生却温柔的声音，像在训斥什么不听话的小动。

就放在他后半人的立柜上。床帐也只放了一层遮挡蚊虫的白纱，并不避光，朦朦胧胧将他映个影来。

直到确定了不是她的问题之后，才将矛转向这个坐在她床边，低翻了半个时辰书的男。嗯…一定是他有问题，可是…思忖之间，她的目光落在他被烛火镶嵌的侧颜，为了不扰她眠，室内仅了一盏孤灯。

双臂一张就环住了他的腰。温的觉透过衣料传来，激得他猛然退后几步。扬被他带的重心不稳，堪堪就要从床上扑下来，好在那把纤腰被他疾手快地捞住了。

以他不长也不短的二十六年人生过往来看，他唯一亲近过的女，大约只有他母亲，可那也仅是短短的十余载时光。思绪飘忽了一瞬，顾荇之没有注意到，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着从床上跪起。

“…”小姑娘不听劝，顾荇之却生不任何恼怒，依旧是好脾气地解释：“我在这里久留，不合适。”然而面前的人好似听不懂他说话。

扬被他拎着双臂放回榻上，红着鼻撇着嘴，一副想哭又要忍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顾荇之空手来了胀痛的额角，终是妥协到“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她睡在榻上，他坐在榻边，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她手里那块从方才就一直拽到了现在的袖角…从来都是志在必得的“天下第一”隐约有些颓丧，暗暗把自己的路都复盘了一遍。

顾荇之心有些，移开目光：“今夜我会安排家仆在你屋外守夜，不必担心。”拽着他袍裾的那只手顿了顿，随即扯得更了些。

直到耳边传来隐隐的啜泣。顾荇之登时一个两个大，对于总是哭女孩这件事，文韬武略的顾侍郎实在是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