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陈相以顾荇之的名义给宋毓写信，要他帮忙安葬家仆，再送了他一本写着顾荇之名字的棋谱作为谢礼。应该是这样没错，可整件事怪就怪在，陈相为什么要这么？

无论是以顾荇之的名义安葬家仆，还是以顾荇之的名义送棋谱，目的应该都是想让宋毓去找他。

宋毓凑了个过来，指着那一页被墨迹沾染得几乎分辨不原样的棋谱：“我就说你这人心思缜密，送人棋谱居然还涂一页，你是怕我学会了吊打你。然后独孤求败是么？”

宋毓说他是一月二十六日收到他的信，然后寻了个地方埋了个人。同一天，陈相于前被杀。金陵到易州，少说也要四天的时间，宋毓说他见到那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四日，那他在离开金陵的时候，很可能已经死了。

“咳咳…”本来想拿个腔调的宋世被他盯得心虚，只得老实：“他被送到我易州之时已经死了。你要去找，也就是个座坟茔。”手里的茶盏了，顾荇之沉声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他死了？”

“陈相用自己设局，以死邀我们其中。”＊＊＊“以死设局…”宋毓瞪大了一双桃，不敢相信地看向顾荇之“这牺牲会不会太大了…”顾荇之没有回他的话，目光依旧落在手里那卷棋谱，眸幽暗。这赌注确实是太大了一。

还能找到？”宋毓被他这一堆问题砸的，挥手示意他先冷静。

“牺牲力破坏对方防线，借此暴对方老将，便于己方力攻杀。”顾荇之喃喃，手中的棋谱越握越。“原是如此。”依旧是温和的声音，不见半星烟火，轻烟细聚之中，顾荇之抬看向宋毓。

“那封亲笔信还在么？”宋毓一愣，一脸嫌弃地看着顾荇之：“我留着你的书信什么，又不暗中心悦你…”顾荇之懒得跟他计较，随手翻阅着棋谱，把陈相遇害的时间线都串了一遍。

可是找他什么呢？陈相到底想让宋毓提醒他什么呢？心思飞转，手中的棋谱被他翻得哗啦作响，忽然前一空，翻书的手顿在了半空。“诶！对，就是这一页。”

他坐在那片竹林斑驳里对他招手，指着石桌上的一盘棋局问他“知自己为什么输么？”时年束发的他看着三招之内，稳赢变惨败的局，沉默地摇。陈相朗声笑着。轻拍着他的背：“因为你太想赢，只看着最后的目标，忘了每一步的筹谋。”

“我当然确定！”宋毓翻了个白“我亲自接的人，看样死了也少说有四、五日了。我还专程派人选地方挖坟，要不是你的亲笔信，我堂堂一个王世，我会费这些劲？”

然后装模作样地呷了茶：“找是可以找到，你什么时候想找他都行，反正他哪儿也去不了，只是，找到他恐怕用不大。”顾荇之看着宋毓，不说话。

言毕，他将那枚被顾荇之吃掉的相放回原位，和声：“这一，你不能吃。吃了，就输了。”“这叫‘弃局’。”弃局。

耳边呱噪的声音逐渐模糊，顾荇之的目光落在那片墨渍上，久久地逡巡。“长渊，”耳边响起陈相带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