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的声音突然中断，看着掐住她脖的那只手用力收，睛不断惊恐地睁大，枯瘦双手挣扎挥舞着。

里的字我也不认得，二少爷若是想要…”魏承风接了过来，见是厚厚的一沓信笺，来仔细一看，竟然全是她写给他的信。从他离开的第一个月起，每月一封，内容倒也没有多么相思骨，只是问候他如何。

＊＊＊“这些信，为什么没有寄去？”魏承风喃喃地问。“信？”老嬷嬷看着盒里的纸张“什么信？”

从床底下摸来一个满是灰尘的盒，打开递了过来：“这些…好像是那丫的东西，当初夫人叫我一把火烧掉，我瞧着这雕盒好看就先留着了。

在京城是否吃得好睡得好，每日习武累不累，军营里辛不辛苦，天冷了多加些衣裳之类，看得他心中涌起一涓涓。再有就是院里的兰开了。

她愣了愣“二少爷是说，这些是璃丫写的信？”她想了想“哦，那料想是被夫人拦下来了。”

她看着魏承风的表情，一是尴尬，想了想又劝“夫人也是为了二少爷着想，不想这丫的信寄到京城去打扰二少爷，何况她现在不是很得大少爷的么，霸占着大少爷都冷落了大少，也许早就忘记…”

那字里行间婉转隐藏的情意几乎要令他窒息。魏承风疯了一样将所有的信都拆来读了一遍。内容长长短短，不尽相同。

但每月一封，从未间断，直至两年前的某一个月，戛然而止。魏承风拿着最后一页信纸，一滴泪不经意滴落，模糊了她的字迹，原来她说的是真的，她一直在等着他，也从未背叛过他。

而要平安地活着等他回来，就无法再保全自己的清白。难怪她说自己从未亏欠过他，她尽力了。难怪那日在家宴上，她用那么哀伤的神看他。两年前，她被迫失贞的那一夜，他在哪里？也许在军营习武了一整天。

然而他完全没有理会，只是一味暴地在她上发望，直到她终于绝望，放弃，任由他为所为。阿璃…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她。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时的她该有多么绝望。卖契在主人家，弱又跑不掉，生杀大权被人握在手，想要信守与他之间的承诺，她就会以违抗主令的罪名，魏家的家法，可以直接被打死。

在他的院里一天天地等着他回来。不夏秋冬、开谢，她都守着他的那一方小院，一直在。

梅谢了，她又在梅树旁了一棵杜鹃，锄了些杂草这样的琐碎内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但魏承风读懂了，她是在告诉他，她就像离别时亲允诺过的那样。

直到两年前，在这个老嬷嬷和他的母亲各怀鬼胎的合谋下，被迫成了他大哥的通房丫鬟。老嬷嬷说她那晚一直在哭。

正疲累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也许正遇上休沐日，表正带着他兴致地逛着对他而言充满新鲜的京城的夜市。反正，他没有想起她来，在温泉别庄的时候，她哭过、求过、拼命解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