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珀没有正面回答，她一气，顿两秒，像早已排演了数千次耗尽了情、磨光了脾，语气没有一丝该有的起伏，半叹半叙述：“妈。”“…”“我想模特。”

麦宝仪分析得不无理，不过姜珀也没想惹他。两家人关系摆在这里，抬不见低见的，多冷淡，必要的她躲不掉。

来得及亲自求证就第一时间联系了姜妈。姜珀能主动打回家的电话不多，姜妈意外，一听女儿有事要讲，一下班就兴冲冲驱车前往常去的商场。脚步在距离她所指定专柜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住。超大屏显示上循环播放着广告。

“我问你一件事哈…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姜珀转，示意她继续。“秦沛东是不是对珊珊动过歪心思？”又补充：“我猜的。”…

但我就是觉得吧，分手了还能在你这儿耗这么久，说白了我觉得有儿病态，你没必要惹他。再说了，他这不是想和你商量吗。”

“他是没。”这话说得，立刻就心领神会了。“就，珊珊有呗？”姜珀没回应，低用鞋尖蹭了蹭地面。麦宝仪心下有数了。劝她。

其实自她和柯非昱分手后，秦沛东的打探就已经没那么勤了。仿佛柯非昱才是那个心大患、等大敌。

但在外讲素质，姜妈是捺住，压着时刻要爆发的冲动，疾步回到车上，门一关，厉声质问她究竟何时拍摄的广告，终于等到摊牌的这一天。

＊＊＊麦宝仪瞥见屏幕显示的来电备注。“不接？”“不想。”嘴边呵的气聚成一团白雾。说着就把手机扔兜里了。呢衣角随之轻轻一坠。麦宝仪看着她的动作，行一个相当合理的推测。

“光商量没事，怕就怕他再提其他的。我不想听。”电话持之以恒地响。和拨号人一样，很执着。闹腾。姜珀伸手袋。

“阿姨能打给我，肯定也能打给他。”凉风呼呼过，发丝被扬到脸颊，姜珀两虎都圈着保温杯腾不手去捋，稍侧，轻松避开侧风向的狼狈。

“他是公认的好人这你没意见吧？连阿姨打电话查你岗的时候都在帮你各扯谎打掩护。好人，好到没底线就是老实人了，当然，他没担当的那笔账我还记着呢。

画面里那位光鲜亮丽的模特，姜妈再熟悉不过。愕然。素人想要一夜登上贵牌化妆品广告的可能微乎其微，唯一的解释就是姜珀在私下谋划已久，而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简而言之，欺骗。说一不二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威胁，愤懑和震惊织成一难以平复的盛怒。怒火攻心。

“接吧。老实人急起来不得了的。”姜珀抬的同时挑眉。“他什么时候成老实人了？”麦宝仪撇撇嘴“反正大概就那意思。”

秦沛东从前的实习基地在她实验室楼上，留下的人脉，多，许多事都能夹杂在关心里被他问来，很不经意间，稀松平常地随一提，唠家常，绝无旁的意思。

音量键一摁，声响顿时消失。麦宝仪看在里“啧”一声，跺跺脚。这冬天太有冬天样儿了。冻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