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来找她的黄泉，轻松跃上房后，所见到的，就是碧落呈大字状不雅的躺平著。

小小的幸福。

“会的。”黄泉怔了怔，会心地说承诺。

他朝天翻了个白“一长也没有…”每回醉醒后就只会往屋爬。

“真想永远和我绑在一块？”她倚在他肩笑问。

“记得，当我再次回后，要来找我认亲。”往后，黄泉的生命将会如妖类一般无止境，但他这凡人，却得等到来世才能和这个表弟再相见。

“那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这下难看了。”很好，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八成都对黄泉实话实说了…这教她日后怎么有脸去面对他？就算她想再装疯卖傻，黄泉也一定不会再买她的帐了。

“这是什么啊？”她微侧著揭开一片屋瓦，在额际又传来一阵搐时一手抚著额“好痛…”

黄泉凉微瞪著这个损人功力一的表兄，自椅中起打算不留在这让人损，凤书鸿却将脸上的笑意一敛，神情严肃地拉住他。

站在她镜前的黄泉，中泛著始终没有改变的期待。

把小孩无畏的勇气拿来，也把小孩的那份大胆找回来，幸福是需要赌一睹的。

空了一片屋瓦的下，有著一对令她神智倏然清醒的小小泥偶，她犹豫了一会，伸手小心将它们取，低首看着掌心裏有些残缺的泥偶，上绑缚在两尊泥偶上的红绳，虽经过岁月的冲蚀但仍在原位，她以指轻抚，回忆像条浅浅的小河，在她心清亮地了唱著河歌…

手握著那对以红绳绑在一块的泥偶，她不禁想起，数百年来，她常持镜问众生想不想知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可她却从没问过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好吧，我彻底服输…”

随风而来的雪，款款掠过她的前，在那一瞬间，她仿佛又看见了残雪那张诚挚的脸。

“嗯。”那是什么…

“我和你。”盖好屋瓦后，黄泉在她旁坐下，一手圈著她的腰将她拉近些。

是幸福啊，是曾经拥有过的幸福。

愈想愈疼、心也愈的她，一在屋上坐下，不意左掌却压到一块凸起的瓦檐。

为什么你不更贪心一？为什么你不完完全全的拥有他？

是啊，就跟某人一模一样。”

她的答案是，她很想…将那时候的幸福一直延续下去。

那年的艳夏，已随岁月埋没在时光的洪中，至今她一直都记得，当她靠在黄泉的肩上所看见的那片蓝天，朗朗无垠，最蓝，也最耀。

“碧落？”见她

“对了。”在他临走前，凤书鸿一手指著上方“那只醉醒的乌还在我家屋上，在我爹赶妖之前把她拎下来吧。”

碧落微眯著，看着居临下的黄泉，在叹息过后弯下伸手拉她起。

在那年黄泉十四岁的夏日午后，她蹲在檐上看着黄泉掀开一面屋瓦，小心地将那一对他成的泥偶，用红绳绑在一块，再谨慎地将它们藏屋上的瓦裏。

仔细将泥偶放回原覆上屋瓦后，觉已经完完全全被击倒的碧落，一手抚著额，朝后躺在屋檐上仰天长叹。

醉了三日三夜终于清醒，饱受宿醉之苦的碧落，一如凤书鸿所言，此刻的确是蹲在他家屋上风兼醒酒。

片段片段的记忆，浮扁掠影地在她逐渐灵光的脑海裏飞逝，不情不愿地忆起醉后曾过什么事的她，万般哀怨地垂下脸。

“那对酒虫兄妹…”脑中金鼓齐鸣的她，可怜兮兮地捧著脑袋瓜“居然专挑我的罩门…”早在书雁那小妮邀她喝酒时她就该有警觉了，他们这些姓凤的，个个都有著千杯不醉的海量，偏偏她以为书雁年纪小就不多加提防。

他走至她的面前叹气“下回你可不可以换个地方躲？”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跟个孩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