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见橱内少了些她常用衣，便向丹砂问：“陶华何时离府的？”丹砂也不隐瞒“女郎是昨日傍晚时分回府的，收拾了些细便走了。”“她带走的樱草？”“是。”原来陶华寻思她走后李隐势必追至陶府。

她怕樱草胆小应付不来李隐，又想着丹砂毕竟与他熟悉些，便把她留了下来，只带樱草离开。

要受他一番为难。岂料李隐却是转而去，一门便唤了人，命人去了几离京的要查探。李潜见了。心中一急，上前拉着李隐袖：“叔叔…你放过先生吧。”

“女郎…女郎便是乘车走的。”李隐听罢笑了一声，只那笑声却叫丹砂心直发冷。丹砂兀自惊虑，却未知李隐心中已是苦涩难言，倘陶华尚且畏，今日也不会一去不还。

然而李隐却似未察觉，又奔到大门前，一个翻上便直往京郊陶府而去。天蒙蒙亮的时候，李隐下骏方抵陶府门前，他下扣门，只等了不久，丹砂便来应门。

却见案上有一卷起了的画稿，也不知为何，他伸手便把那画展开来，甫见画中事却是一愣。“这画…夭夭是何时所画？”

“我问你…这画是何时所画的？”丹砂又被他一问，方回了神，细细想了想：“这画是女郎见了祝九娘那日画的，那碧便是用将军拜师时送的黛所制。”李隐听了。

李隐听得却是一笑，一手把李潜摔开：“我与你先生是有白首之约的，谈何放过？”“可是她不情愿！”李隐回看他，神冷厉“这是她与你说的？”

此刻时辰尚早，丹砂却已是穿齐整，李隐瞧她脸估摸着她应是一夜未睡，遂也不等她招呼便朝陶华卧室走去。丹砂不敢拦李隐，只是在他后跟着。李隐到得陶华房间，便去开了衣橱。

李隐心中计较一番，又朝陶华书房走去，端看她是否留了什么蛛丝迹。待他得书房，走到书案前。

摸了摸那画上的颜料，喃喃：“…好，很好。”及后丹砂又似想起什么，与他说：“是了。

“我问先生是否甘愿留在将军府，她是自愿走的！你以为我会似你一般迫她么？”李隐听得陶华是自愿要走的，霎时间只觉脑嗡嗡作响…心里反复想着。

那日女郎从祝九娘回来不久，便遭了蛇咬。故这画才起了个，后来女郎手伤好了。也未曾见她再提笔。”李隐听得，手颤了颤，几乎要把执着的一角宣纸坏。

丹砂听他声音微颤，抬看他，只见那素来冷厉的脸上竟是失了血，一片仓皇。丹砂看得心中一，遂别开了，不敢细看。

“我方才打开衣橱，见她带了不少厚衣，她是要往北方去？将军府之前送来的车呢？”丹砂听得这话，垂得更低了。

“她可是与赤先生同去？可有与你说要往哪去？行的是路还是陆路？”丹砂霎时听他问了许多，只回：“这些…女郎并无提及。”李隐听得睇了她一，丹砂心中不安，便垂了避开他的视线。

“是我她的”…复又想起那夜她与自己，不嫁他也不嫁旁人，便如被重石压住般难受。李潜见他神不妥，走上前唤了一声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