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了。葬礼那天，沉染的父母哭得很悲凉，白人送黑人让他们一夜苍老许多，而顾铭城穿着一黑衣站在遗照旁边，远远看上去像机人一般，节哀顺变。这四个字他快听腻了。真想陪她就这么去了啊。

他拍拍顾铭城的肩膀，随后绕过他边走室内。顾铭城敛眸站在原地不动。全世界都觉得他没错。

警察见惯了这场面，只是轻描淡写安两句，顾铭城没有再说话，那天他足足站了两个小时，不说话也不别的，一直愣站着。有年轻警察看不下去过来劝他安他，他也没理人家。两小时后。

验尸房内寒气人，如同雪柜一般，顾铭城缓步走上前，敛眸俯视苍白失去血的脸，旁边的警察开安两句，他没有听去，黑眸里只有永远沉睡下去的沉染。

“阿染…”男人弯腰扶墙，声音颤抖几乎听不他在说什么。从他边走过的路人下意识躲得远远，生怕遇到了疯。

“呸呸呸，有你这么咒我的么？”…亲戚议论声越来越大，顾铭城听着心情格外复杂，不是阿染想不开，是他害了阿染，她产的时候，他就应该好好照顾她，明明已经察觉她情绪不稳定，还对她冷言冷语。

…祁豫在一块了？”声音到了后面分贝提好几倍，险些把沉染耳朵震聋。

“我想多陪陪阿染，客人那边我让家里的佣人招待了。”他顿了顿，迟疑半天才开“爸，对不起。”沉爸爸摇摇“这不是你的错，是阿染没这福气，你别太过自责。”

“顾铭城先生，请问这是你的妻沉染女士吗？”警察循例提问，顾铭城薄微张“是，是她…”

只有他知沉染是他间接害死的…理好葬礼的事后，顾铭城呆在房间内不吃不喝，拿着照片看了整整三小时，记得这张照片，是沉染在中的时候跟他第一次约会拍的，两人青梅竹两小无猜，大家都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他老婆可真傻，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老公明明这么好，还有钱，不愁吃喝在家当阔太，换我肯定牢牢抓住这男人不放，才不会跑去自杀便宜给别的女人。”“在别人的灵堂前别说这话，也不怕人晚上来找你。”

他母亲更是把沉染当成女儿看待。沉染那时候像雀跃的鸟儿，蹦蹦跶跶的，活泼开朗引不少异，他耗了很多时间费了不少心思才把所有情敌赶跑，在沉染面前，他没有自信可言，后来结婚了，他终于得到沉染，把向往蓝天的雀儿锁在了他的掌中。

他眶通红“我应该早就意识到她有抑郁症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一直专注事业，一心想给予她好的生活，她或许不会死。”顾铭城自嘲一笑“人都没了。还谈什么更好的生活…”“节哀顺变，顾先生。”

＊＊＊在得知妻自杀那一瞬间，顾铭城觉世界的彩瞬间消去成黑白，他踉踉跄跄如丧尸一般在路上行走，不知踩到什么狼狈摔地，手肘磕破了溢鲜血，他却觉不到疼痛。

“铭城，你怎么站在这啊？”后传来年迈声音，顾铭城侧俯视沉染父亲，叫了一声“爸”“怎么不去？”沉爸爸问。

“真可怜啊…这么年轻老婆就去了。”亲戚声音从外面传来，顾铭城在门的另一边站着不动，安静听她们窃窃私语。“老婆去了没啥啊…不还可以再娶吗？铭城有份有地位，还怕找不到第二个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