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在父亲的脸颊甜地印下一吻，她又转而向旁的爹挥手笑了笑“我走喽，拜拜！”

妈妈之所以离家走，是因为忍无可忍了吧？

野熊似的将纤细的女儿搂抱在怀里，洪灿森的心情好多了。

“格老的，不想当女角，那你到底要什么？”

…。。

洪揩揩泪，眸蕴歉意地瞅着自己的父亲，轻轻偎他的怀里撒。

唉，有什么办法呢？骂归骂、吼归吼，可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不着怎么行？

她始终没说的是，她想当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妈的，搞不懂老怎么会把你教养成这么没志气的女儿！”

“你要去？”

小事？这事可大啦！不敢开枪，这样能跟人家混黑吗？洪灿森翻翻白，然而满腔的气愤与不满在望向女儿时，却也只得化成无奈的叹息。

“嗯。”洪仰起螓首对着父亲嫣然一笑“去育幼院当义工的时间已经到了，再不门就来不及了。”

大如雷的训斥“你这丫，你知不知刚才你梁叔差一就死在你的枪下！”

“义工…她竟然说要去育幼院当义工？那比练枪法还要重要？”

她看到枪就怕，碰到刀就发抖，见到鲜血就翻厥…唉，自己真的不适合黑帮生活啊！

可是她倒觉得父亲除了材魁梧了一、嗓门大了一些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啊！说他是黑社会老大，她反而觉得他比较像市场里卖猪的贩。当然，她不是没看过他开枪，不过觉上恫吓的成分居，因为弹大多都在对方的脚边，而不是中人家上。

叫她开个枪而已嘛，整个人抖得像是遇上九二一地震似的，有没有搞错？

枫叶转红的十月天，走在台北街的洪任由午后轻风撩拨她丽的长直发，丝缕飘逸的乌溜发丝随着轻盈的步履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舞动，娴雅的米白连长裙让气质清新优柔的她看起来益发脱俗尘。

不知爸爸什么时候才会认这一，放弃把她塑造成“超狠女角”的念。每次听那些前辈讲述血腥兼恐怖得要死的黑血泪史，她不但无法从中得到一些学习和启示，还得惨白着俏脸、捣嘴忍住作呕的冲动，才能听完每一次的“经验指导。”

洪灿森瞪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眉顿时纠结成一团。

洪灿森伸大掌抚上女儿低垂颓丧的颅“好了，枪法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大不了叫你梁叔天逃冖着你练枪靶。”

“爸爸，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他唯一要改正的地方嘛，嗯，就是希望他别老是穿着红衣服。还有，脖上别挂那一条十公分宽的金项链，十手指也别满金戒指，太刺了，而且也有一没品味。

她当然知父亲不喜自己去育幼院当义工。

她总是低咬着，着泪，不发一语。

“不行啊，爸爸，我没时间了。”

清脆甜的嗓音在弹痕累累的秘密仓库里响起后，一抹足音轻巧、形纤瘦细腻的倩影款步走四周的幽暗，步光下的她丝毫不沾半黑帮狠戾的气质，反倒像是落错误的无瑕天使。

“洪哥，节哀。”

洪非常清楚父亲在知她的心愿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看她母亲的遭遇就知了。

“那么，我们现在继续下一个课程…”

她回想起好几次父亲被她的善良和胆小气极了，舞动着熊一般的双臂放声大吼的样。

大家都说她爸爸凶狠得吓人，杀人像在拍苍蝇似的…砰一声，倒一个，砰砰两声，死一双。

不过最后这一，她倒是隐忍着没说。

梁栋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人各有志嘛。

与其让她去那里付心，他绝对更希望她留在家里学习各黑应有的“技能”举凡练枪刀、学耍狠，什么都好，就是别去泛滥她的善良与心。

朝九晚五的工作，遇上一个平凡却疼她的男人，然后步礼堂组织家，日后的每一天就在丈夫和小孩间打转忙碌。

是躺着回来，还是自己四平八稳的走回家？若都不是，自己又应该去哪里找老公？幸运一的或许能在医生那里见到他，悲惨一的可能要在太平

被父亲这么一念，洪歉疚地低垂着螓首，轻咬下，不发一语。

别人的妻多是担心孩不读书、老公没工作，可是为红衫军大哥洪灿森的老婆，她要担心的却是他拿着冲锋枪，带着一帮兄弟去火并，还会不会回来？

“洪哥，好了啦，只是还没办法克服恐惧而已嘛，小事啦！”